关文有些不好意思。李欣见他久久不动作便问:“解不到裤带?”
“不、不是……”关文小声说:“欣儿。你,你背过身去……”
李欣愣了下,反应过来后一下子脸红了,瞪他骂道:“下流胚子,谁爱看你!”
说着就转了过去,虽然不看他,却还是拿身子架扶着他的。听到水声李欣更是面红耳赤,在心里把关文骂了好几遍。等关文说可以了。她才赶紧去提了恭桶出去,一点儿都没迟疑停顿。
关文无声地笑了开来,手倚着墙角站着,等李欣回来扶他才听话顺从地躺回到床上去。
两口子竟然有些相顾无言。
半晌,还是李欣说道:“在医馆里花销太大,你要是觉得身子不错了,回家去也可以休养,不如我们回去吧。”
关文只是点了点头,说:“都听你的。”末了又加了个称呼,“欣儿。”
李欣捏了捏手,撇开脸不看他,喃喃地说:“我跟你爹他们闹翻了……”
“嗯,我知道。”关文柔声说道:“四弟都跟我说了。”
“那你要怎么办?”
李欣慢慢坐下去,“你爹说我有疾,无所出,不侍家翁,要把我扫地出门。”
关文道:“嗯,休妻他说的不算,我给休书才算。”
“那你给还是不给?”
“有个能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媳妇儿,我要是敢给休书,立马牛头马面就能把我拉走了。”
李欣“噗”一声笑出来,关文握了她的手说:“欣儿,我这辈子也不肯跟你分开的。李大娘做的这个媒好啊,娶你当媳妇儿,是我三生有幸。”
“好话谁都会说的。”李欣叹了口气,到底也没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来,“你是三生有幸,我是上辈子造了孽。”
“不怕,这辈子造福,下辈子我们还在一块儿。”
他们两个在这边说话,那头关武却醒了,憋着装睡不好打扰这气氛。
还是李欣先看出了名堂,抽回手道:“二弟,别装了,我还有事儿要问你。”
关武羞臊地抬了头,也不敢看关文和李欣,问:“大嫂,啥事儿?”
“前两天让你办的事儿都办好了没?”
“办好了。”关武赶忙道:“给那天帮过我们的人家都送了礼,劳烦了春生兄弟和悦哥的马车、牛车的,是给了银子的。”
“一两银子都够了?”
“够了够了。”关武忙点头,“拿钱给春生他们。他们都不肯收,后来是换成了礼他们才拿的。四弟说算是租了人家的马车牛车,就算是马啊牛啊的口粮也应该给些银子,春生兄弟和悦哥才收了些钱。”
李欣叹道:“这人情债可大了去了。”
关文摸摸她的手,“不怕,我们慢慢还。”
最终商议一番,还是决定让关文回荷花村去休养。这地方费用实在太高,拖家带口更是一笔花销。关文倒觉得无所谓,阿秀却很舍不得。
文大夫来找关文,先是说了下他的病情。又叮嘱了好大一箩筐的话,弄得李欣都要觉得这古代的医生业务水平和职业道德比现代都要高到哪儿去了,文大夫才期期艾艾地问:“你们家阿秀丫头今年多大岁数啊?定亲了没?”
李欣一惊,不是吧,文大夫都五十好几了,还喜欢年轻小姑娘?想想又觉得不对,要真是他看上阿秀了。也不会亲自来问这事儿了。
这种事儿关文不好答,李欣便道:“她今年快十八了,正在相看人家。文大夫问这个的意思是……”
文大夫呵呵笑了两声,低声说:“是这样……安和堂尽都是些男大夫,很多时候遇到女病患,我们不好仔细看,尤其有些伤在一些隐秘部位的……这两日阿秀在医馆里帮忙干活。人机灵勤快。对医道这一块儿也有些自己的认识和见解,看什么学一遍就会,药理什么的稍稍跟她解释一下她就背得下来。我就想着……她那么好的苗子,要是能做个女大夫,可就更好了……”
李欣有些意外,她望了望关文。
这事儿她拿不定主意。
关文也是一惊,女大夫……这要是学成了,可不仅能自己养活自己。将来嫁了人,也不用担心受夫家的欺负——对大夫,尤其是经过官方认定的“大夫”而不是郎中、铃医,世人都是敬重有加的。富贵人家每年都花钱供奉医馆药铺,要是家里有个做大夫的,说出去都会被人高看一眼。
这哪有什么好疑虑的!
关文立马点头,李欣却蹙了蹙眉头,“阿文,你也问问阿秀的意见。”
关文立刻道:“好,问问阿秀的意见。”
阿秀赶着二黑过来,这两天二黑跟着李欣寸步不离,只是可惜李欣心思都没放在它身上。二黑也不介意似的,头两天李欣四处跑,它就见fèng插针跟上,李欣病了躺床上,它也就蹲在地上,困了便自己趴了睡,也不叫唤,让人看了就觉得乖巧。因为阿秀给它一日三餐吃的缘故,二黑对阿秀的态度也好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