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下边还有两个弟弟,一个李富,十五年纪,一个李贵,十岁年纪。此时这两人正挤在一起看着李厚叔和金氏,脸上表情都惊恐得很。
在这兄弟俩眼里,怕是还没遇到过自己爹打自己娘的事儿吧。
李春顿了顿,脸色也有些拉下来,哼了声说:“欣姐姐你也甭忘了,是二伯娘挑唆我爹打我娘的。”
“啧,我三叔那么没种,被我娘挑唆了一下就打你娘了?”李欣疑惑道:“我印象里,三叔还是个挺能自己拿主意的人啊。”
说着便转了脸去看向李厚叔。
李厚叔本来想着侄女出来说两句,劝两句,这事儿就揭过去了,谁承想侄女这话却是把他给套牢了——不,应该说是自己女儿这话先把侄女得罪了,所以侄女顺着这话下来,就只能把事情转到他这儿来了。
如果李厚叔念过大学,肯定会知道,在逻辑上,李欣说的这句话不过四个字——偷换概念。直接将矛盾转移了。
不管李欣这法子是什么,总归是让李厚叔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是个拿主意的人吧,打婆娘这事儿就不关他二嫂一点儿关系,纯粹是他家里头的事儿,闹地这样,那可真够丢人的;他要承认说打婆娘的确就是被他二嫂挑唆了打的,那就说明他是个没主意的,听人一句就打婆娘,也是没种,仍旧是丢人。
前也丢人,后也丢人,前面那种他还有些男人当家的气概,不像后一种,完全就契合了没种男人的品性。
李厚叔略一思索,就朝自己女儿吼过去:“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有你啥事儿?滚蛋!”
李厚叔一向不喜欢女儿,李春被骂也是家常便饭,她也知道自己在这个堂姐面前栽了跟头,阴沉的眼盯着李欣。
李欣微微挑了嘴角,说:“春儿妹妹别盯着我看,你成亲我给了礼钱的,平时我也不欠你一分一毫的,你这样瞅着我,我会以为我欠你银子呢。”
刘氏拉了李欣过来,冲李厚叔道:“领你婆娘回去,真够丢人现眼的。”
说着就拉了李欣到李厚伯面前:“大哥,我今儿叫你一声大哥,是看金娃子的面子。现在欣儿人就在这儿,你要是有那个脸,你自己跟欣儿说。”
李厚伯顿时尴尬地立在原地。(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必须坚持
朱氏在一边抹眼泪,拉了李欣的手哭哭哀哀地说:“欣丫头,大伯娘知道你是个懂事儿明白事理的……”
这话一出来,刘氏就知道朱氏是把金氏那番话给听进去了。
要说这金丹簿,李欣是不大重视的,有她的名字也好,没她的名字也罢,不怎么算个事儿。可是在李厚仲和刘氏眼中,这金丹簿上没有李欣的名字,那就是不承认李欣是李家的闺女,单独把李欣刨除在外了。
旁亲也就算了,别人也不会计较那么多。可是李欣是李金正儿八经的堂亲妹子,两人的爹是亲亲的兄弟,是同支,不把李欣名字写上去,这是在戳李厚仲和刘氏的心窝子。
刘氏当即气得肝疼,又不好跟朱氏发火,脑袋一转就对上正在拉扯的李厚叔和金氏。
都是这个妯娌惹出来的!她要不在当中生事儿能有着一摊子事儿扯出来?
刘氏当即打断朱氏的话说:“大嫂你也别说了,在后边儿是不是就该说对不住之类的话了?我就只问你,欣儿的名儿你让不让道士写上去?”
朱氏抹着眼泪就哭,也不答话。
刘氏又说:“大哥,你拿个主意,你这侄女儿你认是不认?你要是认,名字写上去,咱们两家还是亲兄弟亲妯娌的,不认,那金娃子出殡我们家也不去了,我单就这一个女儿,你不认你这侄女儿,我们两家以后也老死不相往来好了。”
李厚伯忙说:“二弟妹,这话说得过了,过了……”
李欣挺想扯了刘氏的袖子劝她算了,写不写她名字,真的无所谓。在这儿听了一番她也明白自己老娘跟伯娘婶娘在扯什么皮,要依着她的性子,不写就算了,她也不是真要跟她大伯家攀上多好的关系。
只是她娘在那儿意志坚决地跟大伯一家扯理。她总不能去拖她娘的后腿吧?
当即她也只能傻呆呆地站在一边,腔不开气不出地等着看她大伯是啥决定。
李厚仲沉着脸,也在等他大哥拿个确切主意。
李厚伯这下可就不好回话了。侄女儿这名字写不写上去这事儿直接让三弟两口子打上骂上,难不成还要让他和二弟一家也彻底翻了脸子?
犹豫半晌。李厚伯叹气说:“要不,二弟,二弟妹,我们让娘来定成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