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李欣有些不可置信:“在这个场合,这个时间点儿……打起来了?”
张氏忙点头,随手搁了托盘在灶台上道:“妹妹先把菜炒起来,我出去看看。”
说完就手在围腰上揩了揩,跑院子里去了。
李欣懵了一下后马上醒过了神,见江氏蠢蠢欲动想出去,忙叫住她:“二弟妹,好好待着不要乱跑。”
江氏有些不乐意。但也知道太混乱了要是自己不小心跌了撞了的,可不是开玩笑的。可是她本身就是个喜欢听故事也喜欢说故事的人,从犄角旮旯听了个故事回来都要扯了人说上半天,看不成热闹她心痒痒,只好期期艾艾地跟李欣说:“那姐姐去看了以后,发生了啥事儿跟我说一下……”
李欣好笑道:“我又不去。”
她手上还拿着锅铲。这要是半途丢了锅铲,这道菜可就算是白做了,白瞎了那么好的食材。而且外边儿那么多人,她一个小辈去,也不过是站在一边看而已。有她大伯和爹在,总不能让她三叔和三婶娘闹下去。
李欣继续麻利地翻炒着锅里,江氏闷闷地喝完了汤,耳朵支棱着,眼睛不住往院子那边瞄。
李欣心里则在想着,到底三叔家发生了什么事儿,让他们家演变成这样了?从前的软根子三叔,这会儿硬气地敢当着自己兄弟侄子侄女,还有自己嫂子娘家人的面前和自己媳妇儿干架?
太让李欣意外了。
李欣想不通,一边往锅里洒盐,一边问喜欢说故事的江氏:“二弟妹,到底三叔家发生啥事儿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 猪油蒙心
江氏顿时双眼一亮,麻利地把喝完汤的汤碗搁到了灶台上,咳了咳嗓子说道:“三叔说要休了三婶娘来着。”
江氏寻了个舒坦些的姿势稳稳坐了下来,望着李欣说道:“听说是三叔在外边儿有人了。”
说着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说不准外边那人肚子里都有了……”
李欣顿时诧异。
虽然说李厚叔和金氏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总让李欣觉得有些不妥当,可也犯不着闹到这地步吧?
跟她大舅舅一样,李厚叔在家里通常都是听自己婆娘的,但是刘金树就是乐在其中,李厚叔则是积压了好些年的不满和怨愤——难不成最近算是到了头了,真的要跟金氏两个人掰?
上次李金家发生的事情李欣还记得,那会儿李厚叔也甩过狠话说要休了金氏,但大家也都只当他是说着吓金氏的,没想过他真的生了这样的想法。
而且……外边儿有人是什么意思?
李欣又问江氏,可最近江氏也不过是在家里边儿闲坐着养胎,很少出门去,听到的消息也不全。李欣问她她也只能说:“大概就是这样吧,反正最近三婶娘闹腾地厉害,往家里来哭过,要公爹给她做主教训三叔,也去大伯家哭过。”
李欣点了点头,没等她再问,江氏又一股脑地说道:“最开始的时候三婶娘还拿三叔那铁匠铺子是她爹的铺子这话来堵三叔,三叔后来恼了,说那铺子反正也挣不了多少钱,索性不要了,让她一个妇道人家自己开张去,把三婶娘吓着了,生怕三叔不回来,更怕三叔铁了心要休了她,如今三婶娘倒是性子收敛了些。不过还是泼辣就是了。”
江氏一边说着,一边往院子那边瞅,忧心道:“这会儿闹腾,婆母怕是以后都不会搭理三叔三婶娘了……”
本来上次李金丧事上关于李欣的名字上不上金丹簿的事情就让刘氏和金氏、李春母女两个闹了个翻天。这回是刘氏请客想显摆一下才请了李老三家的人来,也是存了要在金氏面前炫耀一番的心思。可这不仅仅是有刘氏婆家人,还有刘氏娘家人来,金氏和李厚叔这样下她面子,依着刘氏的脾气,能善罢甘休才怪。
李欣不禁抚了抚额,问江氏道:“伱怎么知道三叔三婶娘的事儿的?”
江氏微微羞道:“问。问二郎的……”
李二郎为了讨自己媳妇儿的欢心,得了点儿风吹糙动就回来说给江氏听——反正她就爱听故事说故事。
李欣无奈地笑了笑,江氏又说:“不单单是三叔和三婶娘闹,春儿妹妹也不好过。”
“李春?”李欣想起那个说话尖酸刻薄的堂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她又怎么了?”
“听说她当家的想纳妾。”
“什么?”
李欣手上不由一滞,看锅里的腰花子也炒熟了,忙铲了两下装了盘,一边问江氏道:“李春她当家的要纳妾?这是怎么回事儿?”
对了。她回来的时候明明听说的是三叔家出事的人有金氏和李春,倒是因为院子里那架打得,让她把李春给忘在脑后了。
江氏说道:“就是说啊。也不知道春儿妹妹她当家的是怎么想的……”说着低声道:“听说要纳的还是个……”
说到这儿江氏似乎是说不下去了,顿了顿,讪讪地看了下李欣的脸色,摸了摸头摆手说:“反正就是要纳妾就是了,春儿妹妹这时怕是正堵着不让呢……”
李欣咀嚼了一下江氏说的话,接过她先前说的,道:“春儿妹妹她当家的,要纳的是个窑姐儿?”
江氏顿时尴尬,语焉不详地哼唧了两声。李欣便知道,这大概就是真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