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忐忑,面上却还是保持着一派自然,李欣微微笑道:“我娘就说我长了张看谁似谁的脸呢。老夫人看我面善,那也是我的福气。”
薛老夫人顿时掩嘴笑道:“你娘这是说笑呢,我瞅着,你这相貌就很不错,看了心里就舒坦。美不美倒在其次,最重要的就是看着心中安宁。想必你也是个性情恬淡的人吧?佛说相由心生,便是这个道理。”
李欣摸了摸脸,也拿不准薛老夫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客套话,便也只是笑笑:“老夫人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正说着话,那边儿出现了一个十岁上下的男孩儿,他一边甩开身边黏上来的小女孩儿,一边看着薛谦这边儿,朝着他们这方向过来。小女孩儿身后的入辱母上前追着,劝着那小女孩,小女孩儿却不听,手直直伸向男孩儿。
走得近了,李欣才发现,那男孩儿与薛谦却有七分相似,毫无疑问与薛谦是有血缘关系的。
男孩停住脚步,小女孩撞到他身上,顿时捂住鼻子细声细气地叫哥哥。男孩厌恶地瞪了她一眼,朝薛老夫人和薛谦拱手道:“祖母,父亲。”(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七章 薛青岩(上)
这男孩无疑便是薛谦之子。
李欣依稀记得,薛谦有一子一女。看来这便是他那两个孩子。
男孩儿眉骨清高,带着一股自来的傲气,小小年纪便让人觉得气度不凡。女孩儿则粉雕玉琢,瞅着不过三四岁年纪,正是最乖巧的时候。
只是这时候小女孩在男孩给祖母父亲请安问礼的时候却还是扭着她哥哥不放,丝毫没察觉她哥哥对她的不喜,更没看到薛谦已经皱起了眉头。
“怎么把蝶姐儿也带来了?”薛谦沉声问道。
小女孩儿揉了揉眼睛,被辱娘牵了出来。辱娘神情略带了些惊慌地道:“蝶姐儿说要跟着岩哥儿一起来……”
“算了,都是孩子,蝶姐儿还小,你做父亲的,不要对她那么苛刻。”薛老夫人挥了挥手,让那辱娘站在了自己后边儿,对小女孩儿招手道:“蝶姐儿,来祖母这里。”
小女孩儿摇摇头,眼巴巴地抬头看着男孩儿,略带了点儿哭腔:“要哥哥……”
薛谦伸手端了一盏茶,细细啜饮,见男孩儿还是无动于衷,动了动嘴说道:“母亲,蝶姐儿在家就蛮横霸道,这是沈家婚宴,若是被她闹起来了,恐是不好。”
薛老夫人微怔,想来是仔细思索了一下,方开口说道:“辱娘,待蝶姐儿下去吃点儿点心,不要带上宾客席来。想来沈家对随行仆役自有安排,你看好蝶姐儿,不要让她闹腾。”
辱娘忙答应着。小声劝着小女孩儿离开。旁边也过来了两个丫鬟帮着劝说着。
或许是见自己哥哥终究还是不理她,小女孩儿哇地哭了出来,任由辱娘抱着退了下去。
人不见了,声音还听得到些。
然而男孩儿却丝毫没有动容。往小女孩儿消失的地方瞥了一眼。满眼都是厌恶。
李欣有些惊讶于男孩儿的神情——竟似是带了一些恨意!
就算没有兄妹之情,妹妹更加没有与他这个兄长争夺家产的道理,何至于……对一个才三四岁的小姑娘有恨意?
薛谦身后的跟着的是关文见过几次面的长随秦顺儿,正给男孩儿拉开了关文和薛谦中间空着的那个位置。
男孩儿就了座,薛谦这才向关文介绍道:“这是犬子,大名青岩,今年方满过十一。”
男孩儿立马站了起来,薛谦对他道:“这位称关叔叔。”
“关叔叔。”薛青岩毕恭毕敬地对关文行了一礼。
“贤侄不必多礼。”
关文赶紧扶了薛青岩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真诚地称赞道:“薛爷,令郎小小年纪,气度不凡。将来庇佑一番造化。”
薛谦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隐隐些骄傲,伸手拍了拍薛青岩说道:“我就只有此一子,自然希望他将来能有出息。”
在大人面前,薛青岩表现得倒是极为稳重。才十一岁的孩子能有他这样的沉稳气度的确是不俗。不得不说,他被教养地极好,有礼貌,懂进退,且很会看人眼色,在薛谦和关文说话的过程中能适当地开口。却不显得突兀。
李欣暗暗观察,觉得这孩子当真是个可造之材。有家财作为后盾,往后必定有一番成就。
说话间薛老夫人也拉了李欣聊天儿。
只是薛老夫人是北方人,估计也是习惯了乡音,说话多了。有些生词儿李欣听不大明白。不过这也不妨碍二人之间沟通。薛老夫人是越看李欣越喜欢,不过李欣却觉得她是透过她的脸。在想着其他什么人。
只一会儿的功夫,这宾客席就越来越热闹了。
随着一声声的“恭喜”、“大喜啊”的声音,沈夫人脸上堆着笑走了过来。她是沈家当家主母,大家自然纷纷为她让道。
沈夫人与各个来客寒暄,走到李欣这桌的时候倒是笑了一下,扶了薛老夫人起来说道:“您来了,怎么能跟小辈儿们坐一起?来来来,我们去那边儿一起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