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文想必也是和李欣想到一处了,看向关明和关止承的眼中也顿时寒冽了起来。
曹管事弯了腰禀道:“老爷,夫人,人都带到了,小的告退。”
见关文点了头。曹管事垂眼退下,带上了门。
青丫跟在李欣身边,关文身边也只跟了个何仔。除他们俩,其余的都是关家人。李欣留了个心眼,让关文不叫上妹夫韦行知。三妹阿荷没在。
关家人见到关明和关止承,要么是愤怒,如关武;要么是漠视。如关全,要么是心酸,如阿妹,但的确是没一个人表现出惊喜的。李欣看在眼里,暗暗点头。只要家里人都不欢迎他们,这事儿便好说多了。
“考虑地怎么样了?”
关文端了端茶。撇了撇浮上来的茶沫子:“给你们的时间应该也够久了,差不多能告诉我个结果了吧。”
“大哥,你真有要那么狠心吗?我们……”
“停。”关文抬手打断关止承:“前头要说的话我已经说了。我做了我最大的退步,你要是还不知足,那就别说我欺负你。这是关宅,是我的屋子,我不让谁住。谁也住不下来。你要是识相,就告诉我结果。好让我能告诉下边儿的人安排。否则,我们本已没有兄弟情份,我又何必要看你脸色?你那时候离开,可曾料到自己还会有回来的时候?”
关止承面目铁青,关武愤愤骂道:“大哥肯浪费粮食养你们这几日已经是厚道的了,要换做是我,谁稀罕搭理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杵在这儿跟牛皮糖似的不走,啰啰嗦嗦没个正经的话意思,你还是不是男人?”
杏儿拉了关武一下,道:“听大哥说,你别激动。”
关全轻笑着瞥了关明等人一眼,又移开目光,一派无所谓的态度。
阿妹吸了吸鼻子,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关文。
阿秀却是毫不客气,冲关武竖了下大拇指,也催促道:“赶紧着说你们的决定吧,大哥事儿多着呢。”
“说吧。”关文搁了茶盏,面上一派“没得商量”。
关止承咬咬牙,崔姨娘去拉他的袖子都被他毫不客气地甩开,眼中也泛上了戾气。
“行,那大哥就好好地把爹伺候妥当,我走!”
关文不置可否地轻“嗯”了一声,吩咐何仔道:“去叫曹管事来。”
“是,老爷。”
何仔听了吩咐出去,不一会儿曹管事便跟在何仔身后回了来,依旧低眉顺目的,道:“老爷。”
“你跟他去看他收拾东西,待会儿帮我送他出门。”关文指向关止承,简单吩咐道。
曹管事一愣,看向关文所指的方向,顿了顿方才应声道:“是,老爷。”
“阿文……”关明脸上表情复杂,糅杂着喜、惊、无措:“你、你现在就赶你六弟走……”
“我只有二弟和四弟,没有六弟。”关文冷冰冰地道:“曹管事,你还愣着做什么?”
“是,是是是……”曹管事立马躬身对关文点头,又朝向关止承,做了个手势道:“这位公子,请吧。”
关止承愤而转身。
然而李欣却忽然叫住他,道:“方才听阿秀说,你们商量着要处置爷爷的宝贝?”
“对!”阿秀高声道:“东西呢?爷爷的遗物你们没有资格拽在手里边儿!”
关止承豁然转身看向李欣,眼中射出寒芒:“有本事你就搜我的身,搜得到,算你厉害。”
李欣表情未变:“我搜你的身做什么?你没藏在身上,我就是搜一百遍一千遍也搜不到。”
关文道:“爷爷的东西呢。”
关文说话的声音很轻,却也夹杂着一股冷气,离他稍近些的关明打了个哆嗦,无措地望向关止承。
“爷爷的什么东西?五姐怕是听岔了,我可从没见过爷爷的什么东西。”关止承一口否认,脸上表情还颇为镇定自若。
阿秀反倒被气笑了:“你还真别狡辩,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已经眼瞎耳聋了,亲耳听到的话还能有假?你谎话说得多,不代表我谎话也说得多,你不肯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想来东西到了你手上,能留得住才叫怪事。”
关文猛然站起身,厉声朝关止承道:“我再问你一遍,东西呢!”
关止承也梗着脖子:“我说了,没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