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文本嘴角含笑,听曹妈妈这么一说,嘴角的笑便凝注了。
李欣也是忘了方才自己还要说话的初衷,抿了抿唇看向关文。
关文垂了眼,说:“先找大夫给看看是怎么回事,待我吃过饭了再过去瞧瞧。”
曹妈妈有些犹豫,悄悄往李欣那边儿看,李欣给朝她点了点头,曹妈妈方才退了下去。
关文也没再吃两口便搁了筷子,扬儿自然知道偏院里是什么人,但关文和李欣都没说话,他也不好开口,索性也不说话。暮春是不大明白这些事的,他也一贯不会挑话题,所以也沉默。
悠悠没有得到李欣的准许,又见大家都不说话了,不由有些丧气,嘟了嘴说:“娘,你还没同意悠悠呢……”
“吃甜食不好,以后牙牙难看,就不漂亮了。”李欣轻柔地解释,说:“想吃糯米糍吧娘给你做,就不要麻烦你大哥去帮你买了。就算买回来,这么冷的天儿,拿回来也凉了,那更加黏牙不好吃。”
悠悠便道:“那娘做给悠悠吃……还有二哥哥。”
李欣点点头。她做甜食总不会放太多糖。
她也基本上吃饱了,便也停了筷子,让青丫代替她喂亮儿吃饭。看向关文,李欣道:“我们过去瞧瞧吧。”
☆、第七百二十五章无需怨恨
关文和李欣行到偏院的时候,曹妈妈让人请的大夫已经走了。曹管事迎上前来回禀道:“大夫说老爷子这是发狂了,给老爷子强灌了一剂安神汤,让他睡了。不过大夫说药效不够,也就只能缓个半把时辰。”
关文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李欣问了句:“大夫来给老爷子看病,可有说什么问什么?”
曹管事摇头:“这些做大夫的都是人精,在人家家里边儿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出门儿去嘴巴保管闭得严实。老奴婆娘去请的这大夫是个出了名的嘴严的,况且结清诊费的时候老奴特意多给了些银两,那大夫想必也明白,定然不会说什么。”
关文道:“说他发病,发的是什么病?又疯狂地乱说话了不成?”
曹管事尴尬地笑了两声,轻轻点了点头。
按照大夫的说话,关明还有一会儿才会醒。关文本不想在这儿干等着,但想着既然来了,这时候要是走了,一会儿他人醒了自己还得过来,便是白跑一趟。
想到这儿,关文顿了顿道:“收拾下厅堂,我跟夫人在厅堂说会儿话,他醒了你再来叫。”
曹管事忙应了声,赶忙叫了两个洒扫的去规整一下厅堂。
这偏院子总共就只有那么三两间房,关明只住一间,其余屋子打整地不是很干净。李欣和关文也只是就着收拾干净的桌椅坐了,曹管事又让人给沏茶过来,热烫烫的茶水驱散了一些这屋子里的冷清气。
曹管事还待要让人取炭火来,李欣阻止道:“算了,待不了多久,不用烧炭了。”顿了顿,李欣问曹管事:“这边的炭火都有供应的吧?老爷子可有冷着?”
曹管事忙道:“守院子和在这院子里伺候的都是老实人。自然不会做出那种欺主的事情,夫人放心,老爷子那屋子里每天都燃着炭的,定然不会冷着老爷子。”
关文眯了眯眼:“没炭火算什么,更冷的时候没炭火的日子都过过,这天儿也不算多冷,哪有那么娇弱。”
曹管事尴尬地笑了笑,李欣轻声道:“年纪大了,人总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富贵日子过过了,要回去过贫穷日子哪里容易。”
李欣转向曹管事道:“你下去吧。这边儿不用你伺候,待会儿人醒了再来叫。”
曹管事忙躬身下去了。
李欣看向关文说:“这话是我问的,你别弄得好像他就在谴责我没照顾好他似的。”
关文重重吐了口气没说话。
李欣又道:“前尘往事都过去了。他到底是你亲爹,即便你不关心他,也总不能让他晚景凄凉。他最疼爱的小儿子的死讯你还没告诉他,可以说他这辈子的希望都已经破灭了,还有什么可怨恨的。咱们现在过得很好。这就足够了。”
关文还是不说话,就像是个在闹别扭的孩子。
李欣笑了笑,伸手拉了他的手。
关文的手上一些地方布了厚茧,还有些细碎的疤,这是他早年间留下来的。如今他虽然也算是过上了富贵日子,养尊处优。但是时光岁月在他身上刻下的痕迹却仍旧有留下追寻的痕迹。就好比他脸上那道虽然不明显却仍旧存在的长疤,也比如他那条细细看去还是能发现有一些跛的腿。
李欣笑着说:“你看,二弟和杏儿过得很好。养猪场子开着,还有了耿儿。三妹和三妹夫也过得很好,面馆生意不错,儿女双全也不再为罗家子嗣担忧。四弟虽然和月英和离了,可现在月英性子已经变了许多。他们两个又隐隐有要重归于好的趋势,相信他们未来也一定会有圆满的结局。阿秀嫁了冯兄弟。如今要不了两三月也要临盆了,婆家看重,丈夫尊敬,她自己又有本事,将来必然不会吃亏。阿妹呢,虽然第一次的姻缘牵挫了线,所幸的是这一次嫁的人却很不错,上边儿没有公婆给她气受,丈夫又疼爱她,她的好日子还长着……细细数来,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很不多,我们还需要怨恨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