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朝依稀記得鍾樂那段時間總是捂著腹部,似乎很不好受,體育課跑步每次都落在最後面,一個星期就瘦了一大圈。
正是因為如此,傅延朝執意帶他去醫院檢查,就是擔心骨頭跟內臟有沒有傷到,想到這些,傅延朝沒忍住,伸手碰了碰那淤青,隨後便聽見鍾樂的悶哼。
傅延朝問:「很疼?」
那倒不是,就是彆扭。鍾樂搖頭。
一如既往的細膩觸感,傅延朝收不住自己的眼睛,心疼讓他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哄人的意味。
「我給你塗藥。」
鍾樂不願意,「我可以自己來。」
「你自己看不見。」傅延朝說話總是有種讓人不敢拒絕的強勢。
僵持不下,面前的傅延朝更像是人牆一樣堵著自己不讓走,鍾樂望著他,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這是什麼新的欺辱方式嗎?」
他眼眸有些濕潤,瑩潤的耳廓也有些紅,傅延朝聽後頓住手,並反思為什麼鍾樂心中仍覺得自己會傷害他。
鍾樂比傅延朝矮了快一個頭,傅延朝往後退了退,保持一點恰到好處的距離,又安撫似的揉了揉他的頭,「想什麼呢?就想著你又要撩衣服又要塗藥不方便。」
「我只是想抓緊塗完藥,好帶你去吃飯。」傅延朝眼眸深邃,睫毛纖長,五官輪廓更是挑不出一點問題,唇有些薄,嘴角下壓時總會給人一種疏離感。
但他此時聲線低沉,溫潤如玉。
「我怎麼會欺辱你?除了剛認識說話有點凶以外,這幾天我什麼時候對你凶過。」
鍾樂聽著他的話,有些出神,他還是沒同意傅延朝的提議,但請傅延朝幫自己舉著衣擺。
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的,但微涼的指尖觸碰自己時,鍾樂覺得背脊都在發麻。
傅延朝沒有跟他去食堂,他帶著鍾樂出了學校,進了旁邊一家裝潢復古典雅的中餐廳。
桌上已經點好了菜,都是傅延朝按照鍾樂喜歡的口味讓顧堇點的。
包房內的顧堇跟曹宇暢都有些侷促坐在那,看見鍾樂跟傅延朝推門而入時,更是下意識站起身。
顧堇擠出一個比哭還瘮人的笑時,在傅延朝身後的鐘樂忍不住別開視線。
傅延朝將椅子拉開,率先讓鍾樂坐下。
他的體貼之舉,在場恐怕只有傅延朝一個人內心毫無波瀾了,「坐這。」
「謝謝。」鍾樂小聲開口,心裡卻格外緊張。
傅延朝只說吃飯,沒有說跟他們一起,想到那群混混是曹宇暢的堂哥找來的,鍾樂就......傅延朝坐在鍾樂旁邊,溫聲道:「不用害怕,曹宇暢跟顧堇只是想當面跟你道歉。」
傅延朝說完瞥了他倆一眼,顧堇連忙道:「對對,傅延朝說得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