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顧堇。」
掛斷電話後,傅延朝就在思考如何跟鍾樂開口。
他在這間文藝安靜的咖啡廳待了9個小時,腦子裡向鍾樂開口的畫面開場想了十幾個。
傅延朝以為自己至少要等到晚上九點,但傍晚六點,鍾樂就已經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他身上已經換下了工作服,抬手用骨節輕輕敲了敲玻璃,朝著傅延朝揮手微笑。
華燈初上,車水馬龍,晚霞的紅光落在他的臉上格外溫柔。
傅延朝問:「這就結束了?」
鍾樂點了點頭,「讓你久等了。」
實際上,鍾樂告訴老闆娘同學找自己有事,需要早點走。
正是飯點,鍾樂離開,老闆娘是有些不高興的,但聽他說同學在對面等了自己幾個小時後,老闆娘還是爽快地給鍾樂結了今天的兼職錢。
傅延朝原本想著遊樂場沒法去了,那帶鍾樂去吃頓燭光晚餐,再看場電影,也不錯,可鍾樂累了一天,臉上藏不住的疲倦,讓傅延朝打消了念頭。
來日方長,傅延朝對自己說。
他提出送鍾樂回家休息。
鍾樂與他並肩往家的方向走,慢吞吞問:「你不是找我有事嗎?」
「去你家說也是一樣的。」
傅延朝說完這句話,鍾樂停下腳步,面色有些侷促,「我......我家很亂的。」
「不歡迎我嗎?」傅延朝嘆了口氣,故作失落,「那就算了。」
「今天等了你很久,沒想到話也說不上幾句。」
「說來也是我不好,今天你本來就累了,我還提出這樣的請求,實在太冒昧了。」
新學的這招欲擒故縱對鍾樂意外的好用,就是傅延朝有時說出口後自己都覺得矯情。
見他垂頭喪氣像是要離開,鍾樂有點慌神,連忙拉住傅延朝的胳膊,解釋道:「不是這樣的!」
他沒瞧見傅延朝背對自己那正在上揚的嘴角。
傅延朝整理好表情才看他,眼眸低垂,情緒低落。
鍾樂小聲說:「我家樓道沒有燈,家裡也很亂,我是怕你不習慣。」
「這有什麼?!」傅延朝大言不慚,「你家裡亂我能幫你收拾。」
望著他認真的模樣,鍾樂沒忍住笑了,最後說:「好。」
鍾樂的家,傅延朝前世其實去過一次。
記得是在城中村,衛生跟治安都不太好,路很窄,到了晚高峰,電瓶車跟小轎車的喇叭聲不斷。
當時是寒假,鍾樂手機關機不理人,傅延朝生氣地跑去逮他。
幾腳踹在鍾樂家門上,差點把門給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