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樂或許自己都沒意識到,他話里的焦急,導致說話都有點語無倫次了,「我知道你對我好,但你把這些東西都退了吧,不要浪費錢了。」
傅延朝聽後,面上不顯,心裡卻在分析。
鍾樂家這塊區域雖是老城區,但交通其實還算方便,離學校坐車也就十多公里,而附中是省內最好的一所高中,不光本市,其他縣級市的學生也有來上學的。
那些比鍾樂家更遠的學生多了去了,但只要遇見周末節假,幾乎都會回家去。
而傅延朝的印象里,前世鍾樂沒搬來跟自己住時,好像一直都住在學校里,他一個本市的學生,卻幾乎不回家。
以前傅延朝從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留意,如今才發覺到不對勁。
他倒是想直接問,但按照自己對鍾樂的了解,他若是真有事,這怕給人添麻煩,萬事都小心翼翼的性格,必然是不肯說的。
倘若強勢逼問,又只怕會傷了自己在鍾樂心中好不容易留下的好形象......傅延朝沉默片刻,用另外一隻手,將鍾樂還拉著自己胳膊的手握住,隨後很自然地牽著他往裡走,「外面太熱,有什麼話我們坐著慢慢聊。」
鍾樂沒有掙扎,仿佛大腦宕機失去思考能力般,任由傅延朝牽著,與他坐在沙發上後,傅延朝才慢慢開口,他表明立場,「東西我不會退的,但你也別有心理負擔。」
鍾樂連忙要拒絕,卻只張了張口就被傅延朝卻抬手制止,「先等我說完,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鍾樂不解地看著他,等待著傅延朝繼續說。
「我家人希望我成績再往上提提,給我找了好幾個家教,我都不太喜歡,為此我很煩,家裡人也挺煩。」
傅延朝循循道來,「我們是同學,也是朋友,相處還很愉快,平常在學校里能見面,有不懂的地方請教你也更加方便,所以鍾樂......」
「我想請你做我的家教,行嗎?」
不等鍾樂拒絕,傅延朝已經繼續道:「今天買的這些電器,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除此以外每一次家教後,我再給你結個200塊,好不好?」
傅延朝撒謊了,他家裡人確實給他找過家教,但那都是初中時候的事了,那時候正值青春叛逆期,傅延朝的大少爺脾氣更是比現在還要恐怖,要麼懶得去聽,要麼直接將人趕走。
傅延朝的父母溺愛他這個獨子,見他實在不喜歡,成績又還過得去,就不再逼迫他了。
傅延朝也不知道家教是個什麼價,他特意讓顧堇去問問他姐,得知他姐那教育機構的家教老師都是三百一小時起步,傅延朝權衡一下,給鍾樂開了個兩百的價。
結果鍾樂還是被他震驚到了,甚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崽,倏地起身,連連擺手道:「我、我不行的!我哪裡配當你的家教!」
他一個高中都沒畢業的學生,在烤肉店打一天工才四十塊,半吊子的水平都算不上,哪敢做傅延朝的家教,還收錢。
傅延朝聽不得他說這話,也站起身道:「怎麼不配了?我說你配,你就配!」
怪異的壓迫感好像又縈繞在兩人周圍,漫長的緘默後,傅延朝還是率先敗下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