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見鍾樂有自己的想法,傅延朝笑著問:「是給你準備的水果不喜歡?還是想再吃點別的?」
鍾樂沒說,來到店裡環顧一周,最後選了兩個用禮盒包裝好的獼猴桃跟葡萄。
這樣的禮盒,價格自然高出正常散裝的不少。
鍾樂怕傅延朝要去付錢,著急忙慌將人給攔著,也是這時傅延朝才後知後覺這兩箱水果恐怕不是鍾樂要吃的。
這個念頭很快就被證實,出了店門,鍾樂就將東西遞給了傅延朝,窘迫跟羞愧讓他的臉頰浮起紅暈。
鍾樂細聲細氣道:「時間太急了,我沒能給你父母準備別的東西......」
傅延朝連忙安撫:「之前好像告訴過你,他們在國外很少回來。」
他覺得鍾樂實在太可愛了,沒忍住上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早點跟我說清楚,也不至於花這冤枉錢。」
當真替鍾樂心疼,但又暗戳戳高興。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男人為你花錢,不代表愛你,但連錢都不肯給你花的男人,一定不愛你。
鍾樂日子拮据,平日裡一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來用,可對自己時,一點兒也不含糊。
傅延朝很滿意,說明鍾樂心裡有自己。
鍾樂「哦」了一聲,仍一臉真摯:「那也沒關係,第一次去你家,總要帶點什麼呀。」
傅延朝的目光從他那雙含笑明亮的眼睛漸漸下移,白皙的臉頰泛著粉,如此乖巧,實在招人。
回家的路上,傅延朝仍覺得有些不真,自己在十八歲的初秋,與鍾樂認識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竟做了與前世截然相反的事。
鍾樂坐在自己身邊,時不時會偏過腦袋與自己說話,他眼眸清澈,嘴角含笑,絲毫不似記憶里那憂鬱寡言的模樣。
這條路,前世駛過多次,坐在身旁的鐘樂或是抗拒,或是掙扎,或是不願。
從不曾像如今這樣,與自己說說笑笑。
「到了。」
傅延朝引著他進門,他早就給鍾樂備好了新拖鞋,甚至習慣性想蹲下給鍾樂換鞋,這舉動鍾樂承受不起,連忙後退兩步,並問道:「你幹嘛呀?我自己換就行了。」
傅延朝手上一頓,站起身說好。
即便矜貴如傅延朝,前世在鍾樂人生的最後一年,也學會事無巨細地照顧人。
那時他身體不好,傅延朝不知道是自己拘著他太久,還是因為鍾樂情緒過於低落,對生活喪失了興趣,他甚至連照顧自己都不太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