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還算沉靜,但傅延朝的暴躁已經寫在了臉上了。
他這般小心翼翼地照顧鍾樂,衣食住行,情緒價值,方方面面都打著萬分精神,認真對待。
他太清楚鍾樂的性子了,自卑、孤僻、膽怯、敏感,還極容易陷入自責跟內耗。
正是因為充滿遺憾的原生家庭影響,導致他性格缺陷,前世得了抑鬱症。
傅延朝就怕再重蹈覆轍,簡直將他當成易碎品來呵護,他以為自己對鍾樂的庇護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他以為沒人敢冒著得罪自己的風險來欺負鍾樂,沒承想還是有不長眼東西。
鍾樂說想回家,傅延朝還以為他是因為遇到這件事,想回到一個安全熟悉的環境裡。
傅延朝與顧堇他們分開,路上跟鍾樂都一言不發。
氣氛低沉得可怕,連司機老陳都誤會,以為是他倆鬧彆扭了。
回到家後,鍾樂往書房去,傅延朝緊隨其後,安撫道:「樂樂,你不用害怕,這件事有我在,不會讓人傷害到你。」
鍾樂拉書包拉鏈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看著傅延朝,並道:「傅延朝,這件事你不用管。」
「你是在害怕嗎?」傅延朝問他,並向前走了兩步,「如果是這樣你......」
「我沒有在害怕。」鍾樂打斷他,並看向他道:「我大概知道是誰。」
「你知道是誰?!」傅延朝有些驚訝,來到他面前嚴肅問道。
鍾樂點了點頭,將吳喆滔向自己借錢的事給傅延朝說了。
鍾樂:「他這半個月,只要在學校里遇見我,總會說些不太好聽的話。」
傅延朝大聲道:「半個月了?!」
他擰著眉,「為什麼不告訴我?!」
鍾樂想過他會不高興,但沒料到他反應如此大,他被傅延朝這一嗓子給鎮住,起初怔愣住沒說話。
好半晌後,才囁嚅道:「因為告訴你後,你肯定會很生氣,也會去找他的麻煩。」
鍾樂說:「我跟他以前是室友,不過是說幾句話而已,並沒有真傷害到我。」
傅延朝自認為了解鍾樂的性格,聽後更暴躁了,「他都這樣對你,你還記著他跟你當過室友?!」
傅延朝簡直要氣死了,他單手叉著腰,胸膛起伏的幅度都變大了。
「不是的。」鍾樂見他氣成這樣,再也無法淡定,他連忙站起身,去拉傅延朝的手。
傅延朝居然抽回手,不讓他碰,這一舉動令鍾樂更加心慌了,急到不知所措,再開口已是帶了點哭腔,「不是因為他,我是因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