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位置在別墅區,附近並不好打車。
傅延朝是偷跑出來的,他爸繳了他所有通訊設備,近幾日一直強迫他留在老宅里。
傅文江不讓傅延朝上學,甚至跟他提出不用參加高考,已經在國外給他選好學校的事情。
傅延朝當時強忍著怒意,並未回答他,這副模樣倒顯得他有點無所謂。
傅文江沒想到傅延朝這樣沉得住氣,還以為他是妥協了。
國外還有生意,傅文江跟代初荷不能一直待在國內不處理,今早剛坐了私人飛機離開。
下午傅延朝就抓住機會,裝作在院子裡散步,爬上他奶奶院子裡栽的果樹,翻牆跑了出去。
整整五天沒看見鍾樂,也不知道他究竟怎樣了。
有沒有很傷心?
會不會偷偷哭了很多次?
有沒有人趁著自己不在,故意抓著那事不放而欺負他?
有沒有好好吃飯,天氣這麼冷,有沒有凍著?
傅延朝在雪中跑了很久,他穿著單薄,但卻並不知冷般。
大概跑了兩三公里,終於打到了一輛計程車,狼狽不堪,司機有點猶豫,怕他不是什麼好人,並不想拉他。
傅延朝身無分文,最後將手上一塊價值五位數的數碼手錶摘下來扔給對方,才成功上車。
老宅到鍾樂家隔著一個小時的車程。
這段時間對於傅延朝來說,漫長的仿佛過了好幾個世紀。
車子沒辦法直接開到鍾樂家樓下,雪天濕滑,穿過小巷時好幾次險些摔倒,等到了鍾樂家樓下時,傅延朝心跳得極快,他內心五味雜陳,有欣喜,有慌張,有忐忑......一樓住戶家裡的窗戶映照出他此刻的模樣,一陣寒風襲來,站在雪地里的傅延朝,臉色凍得青紫。
他本來正要上樓,忽然想到什麼,看著手掌心翻牆而出時的擦傷,突然頓住腳步,低頭看了看。
隨後瞥見樓道里不知誰家扔的磚塊,將掌心已經受傷的部位放在上面用力一蹭。
原本只是破了點皮的掌心,如今劃了一條口子五公分長的口子,還滲著血。
傅延朝仿佛不知疼般,這才小跑上樓。
他敲著鍾樂家的門,拍了好久都不見有人開門,傅延朝心亂如麻,許多擔心湧上腦海。
正當他急得不知所措時,門終於被打開了,鍾樂躲在門後面,只露出半張臉。
他剛才在睡覺,人還有些迷茫,顯然沒反應過來此刻是現實還是夢境。
他最近總是夢見傅延朝回來。
「傅延朝?」鍾樂呆滯地開口。
傅延朝鬆了一口氣,對著他擠出一個笑容,細聽便能發現他的平靜中帶著些顫音,「嗯,我可以進去嗎?」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鍾樂連忙將門全打開,並像是怕他消失般,激動地撲進入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