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朝覺得吃藥沒用,想帶他去醫院做檢查打吊瓶,結果鍾樂說什麼都不肯。
傅延朝被家裡斷了經濟來源,鍾樂的存款並不多,他是不願傅延朝過自己當初拮据的生活,他對傅延朝倒是大方,但面對自己不願浪費一分錢。
他倔得很,不肯去醫院。
前幾日的分別,又加上鍾樂病懨懨的模樣,傅延朝實在很難對他態度強硬。
周天下午鍾樂再次發燒時,傅延朝將東西都收拾好了,準備帶他去醫院,鍾樂縮在沙發上,環抱著膝蓋搖頭說不去。
傅延朝皺著眉頭,稍嚴厲了些,「病了不去醫院,使什麼性子?」
其實聽起來算不上在凶,但或許是因為生病讓人心理更加脆弱,抑或者是因為前幾日的分開,仍讓人心有餘悸。
鍾樂事後想來也覺得自己有點矯情,但當時他還是控制不住,突然眼眶就紅了,用低啞的聲音反駁傅延朝,「我並沒有。」
那語氣那眼神,傅延朝只有舉手投降的份。
最後醫院沒有去成,吃過一次退燒藥後,鍾樂又暫時得到緩解。
周一的時候,傅延朝給鍾樂請了一天假。
儘管鍾樂很嘴硬,說自己已經好了,但傅延朝卻假裝沒聽見。
萬般小心照顧著,他連鞋襪傅延朝都是親自給他穿,好在沒有再發燒。
周二兩人一同上學時,不光同學,連班主任也很震驚。
傅延朝這樣的家庭背景,哪怕秦老師是班主任,很多事他也管不了,傅延朝停課那一周,他不是沒打過電話去詢問情況,但被告誡,「秦老師,我們家的事,自己會做主,有這閒心管管其他學生吧。」
兩人一同出現,什麼停課,什麼留學,什麼鍾樂被玩過後甩了的謠言,不攻自破。
但新的謠言又冒了起來,但好歹顧及著傅延朝的威壓,沒人敢像對待鍾樂那樣,故意跑當事人面前來問。
但其實傅延朝跟鍾樂對這些事都不太在乎,午飯晚飯兩人一起去吃食堂,也不覺得有什麼太大的落差。
倒是傅延朝擔心他營養不良,晚上回去還專門給鍾樂做了點夜宵讓他吃。
數九寒天的清晨,水龍頭都能被凍住,傅延朝卻起來給鍾樂做早餐,他不覺得累,也不覺得辛苦,倒是覺得這樣親力親為照顧他,反倒內心更加平靜。
傅延朝過了兩天才發覺不對勁,之前鍾樂刷物理題簡直到廢寢忘食的地步,這兩天卻除了做作業,幫助傅延朝複習以外,都沒碰過那些物理題冊。
頭兩日傅延朝還以為他是因為生病,但感冒好了以後還是這樣。
這天晚上,傅延朝問他,「這幾日怎麼不見你刷題了?」
鍾樂正在喝牛奶的動作一頓,淡淡道:「不想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