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學校里還有不少沒回家的學生家長跟學生,兩人跟著老太太一起出校門,沒少引起側目。
幾個月前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不光學生,一些家長都有所耳聞。
「那就是你說的,之前借你物理筆記本,幫了你很多的同學?」秦沁的媽媽問她。
「對,鍾樂同學人很好。」
她媽媽皺著眉道:「再好也別跟這樣的人走太近。」
秦沁很少會跟她媽頂嘴,「為什麼?!鍾樂學習也很好,不信你去問大伯!」
她大伯就是鍾樂的班主任,面對女兒的反駁,倒是頓時語塞。
周遭的目光,鍾樂怎會沒有發現,走著路都下意識捏著校服下擺。
「樂樂喜歡吃什麼?」傅老太太瞧出他在緊張,柔聲詢問。
「我,我都可以,不挑食的......」
她笑著說:「你太瘦了,得好好補補營養。」
與之一起的傅延朝,聽後只是笑而不語,完全不開口。
前世傅老太太沒見過鍾樂。
鍾樂只見過傅文江跟代初荷。
他本就想跟傅延朝分開,對傅延朝的一切都表現出抗拒,而傅文江跟代初荷本就嫌棄他是個男人,一個破大專學歷都輟學的鐘樂。
但那時傅延朝已經跟鍾樂在一起好多年了。
傅延朝羽翼豐滿,不光有自己的事業,家裡的一些產業也是他在管理。
他執意不肯與鍾樂斷了,傅家的人也拿他沒辦法,只當他是玩心過重,如果真喜歡男人,等將來三十五歲後,可以商業聯姻,與女方達成一致的利益後,選擇以醫學方式,讓女方懷孕......再不濟領養個孩子,或者在旁支家過繼一個孩子當繼承人,也未嘗不可。
但這些事,傅延朝並不知道,傅文江跟代初荷的刻薄,讓他也鐵了心,不打算讓鍾樂跟家裡人接觸。
鍾樂離世後的那段日子,傅延朝總是陷入自責跟無限的假設中。
他甚至在想,如果家人早早接納鍾樂,那個除夕夜他是不是就能將鍾樂也帶回家?是不是鍾樂就不會這麼極端?
餐廳包房內,看見奶奶溫柔與鍾樂說話的場景,傅延朝有些不真實的恍惚。
傅老太太知道鍾樂的身世,便沒有問及任何關於他父母親人的事,她先是關心鍾樂的身體,問他上次的粽子喜不喜歡,老太太說自己還會做月餅,等中秋的時候讓傅延朝帶給鍾樂嘗嘗。她又誇讚鍾樂的成績,詢問他上次體檢的結果,囑咐他多吃點菜。
鍾樂也從最初的緊張,慢慢變得輕鬆。
他話不多,但乖巧有禮貌,每次老太太說話,都會給回應,又有個傅延朝在適當的時候活躍氣氛,倒讓這頓飯吃得非常愉快。
結束後,老太太本想讓司機先送他倆回去,但傅延朝騎了車,便婉拒了。
傅老太太心疼孫子,跟鍾樂接觸後,對傳宗接代的執念更低了,一頓飯她就看清傅延朝是真的很喜歡鍾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