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說來,這其實是兩人一起共有的小貓。
正常情況下,哪怕是夫妻離,另一方要探望孩子,法律都是准許的。
而且小滿很喜歡傅延朝,傅延朝在門口說話,它都要坐在門邊。
鍾樂心軟,終於還是架不住,打開門讓傅延朝進來了。
後者倒是也沒得了便宜還賣乖,就拿著逗貓棒,一邊陪小滿玩,一邊問鍾樂的飲食情況。
桌上有好幾種不同顏色的未開封泡麵,以及常溫狀態下都能保持三個月不壞的袋裝麵包。
傅延朝心裡很不是滋味,他明知故問。
鍾樂卻閉口不答,被傅延朝問煩了就躲回房間裡。
心中的粉色小人又開始哭了,耷拉著腦袋,眼睛形狀都變成了荷包蛋,抽抽搭搭說要給鍾樂改名,不叫他冷漠無情,要叫他不知好歹。
藍衣服的小人一如既往板著臉,頭上滿是黑線,對鍾樂的行為感到不滿,為什麼要答應,為什麼要聽話,並問鍾樂是不是將當初吃的苦頭都忘了。
「他們」在吵架。
「他們」吵到鍾樂的手腕又開始痛,甚至出現眩暈跟耳鳴的症狀。
鍾樂坐在床上,捂著耳朵,良久之後終於緩解。
臥室里開著空調,鍾樂仍出了一身的冷汗。
小滿開始用爪子刨臥室的門,鍾樂打開一條縫,不見傅延朝的身影。
他不知道傅延朝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看著擺在桌上的逗貓棒,沉默發呆。
鍾樂一夜未眠,上午才淺淺睡了一會兒,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讓他驚醒。
夏季多雨,近來每日都要下一陣雨外面淅淅瀝瀝從傍晚開始,後來又是閃電又是雷聲,嚇得小滿都往鍾樂懷裡躲。
這一片電路老化嚴重,每年夏季,雨下太大都會影響電路。
今年似乎也不例外,又是一道驚雷過後,電路徹底罷工。
天已經黑了,家裡卻連根蠟燭都沒有,傅延朝給他的手機,這幾日鍾樂就沒去開過,早就已經沒電了。
並不隔音的環境,樓道里有鄰居打開門,與其他住戶感嘆著這電合適能來。
結果撞見了下樓來找鍾樂的傅延朝,阿姨們還挺自來熟,調侃他道:「小傅,又來哄男朋友啦?」
傅延朝每天都掐著飯點,來敲鐘樂家的門,溫聲細語卑微至極的態度,整棟樓都傳遍了。
那時就有人問傅延朝,跟鍾樂家是什麼關係,他立馬回答,「我是他男朋友。」
傅延朝回答得太坦蕩了,導致這棟樓思想比較傳統的阿姨們,也沒有多想,只當他們是關係好的朋友。
男生跟男生交朋友,稱為男朋友......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於是每次有同棟樓的鄰居撞見他來找鍾樂,便會開句玩笑。
傅延朝也不知出於何等心理,反常地不生氣,每次都會回對方。
就像此時此刻一樣,但被鍾樂聽見,還是頭一遭。
什麼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