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了?!」傅延朝握著他的手腕,急得想叫他祖宗,他強忍著情緒,盡力讓自己的聲音不嚇著他,好聲好氣道:「身體是第一位,別拿這個跟我賭氣。」
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模糊了眼睛,鍾樂看不太清傅延朝的臉,對方姿態如此之低,鍾樂最終有氣無力開口,「肚子很疼......」
傅延朝聽罷便上手,原本以為鍾樂是急性闌尾炎,又見他說不是右側疼。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鍾樂居然瘦了這麼多,手貼在他肚子上,原本就平坦的腹部,現如今都凹進去了。
傅延朝輕鬆將鍾樂打橫抱起,「沒事的,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鍾樂沒想到傅延朝那摩托車,才過了半個月的時間,居然變成了一輛黑色轎車。
新車的味道混著香薰味,鍾樂被輕輕放在後排。
盛夏夜裡,依舊悶熱,傅延朝開了空調,又怕他冷,給他蓋了一條小毯子。
那毯子合上是一隻貓咪頭,很久之後鍾樂才發現,長得有點像家裡的小滿。
腹部的痛意消退了些,但鍾樂仍蜷縮著身子,他躺在後排只能通過後視鏡看見傅延朝的眼睛。
凌厲焦急的目光,讓鍾樂意識到他的關心與擔憂不是裝出來的。
「馬上就到醫院了。」傅延朝還不忘安慰他,「等醫生看過就沒事了。」
車速開得極快,說話卻這麼溫柔,仿佛把鍾樂當成孩子一般哄。
到醫院後,一路抱著人衝到急診,市醫院的凌晨,急診的人也不算少。
見鍾樂疼得小臉都皺著,去找了護士台兩次想醫生抓緊先幫鍾樂看,但護士卻說:「這位家屬,你先冷靜一點,他現在還知道疼,就不會很嚴重,前面的病人也很重要。」
傅延朝還是急,最後給鍾樂去拍片子的路上,忍不住打電話給了傅老太太。
大晚上的,老太太一聽鍾樂病了,覺也不睡了,連忙讓司機送自己來醫院,路上還把老同學,市醫院的院長從睡夢中叫醒。
鬧這麼大的陣仗,最後查下來是急性胃炎,鍾樂也不知道怎麼輪到自己去急診室看病時,突然又進來了兩個頭髮稀疏,看上去就格外可靠的醫生。
等看完病後,也沒有在急診室掛水,稀里糊塗去了一間乾淨寬敞的獨立病房裡。
輸液的時候,還是傅延朝陪著自己,大抵藥裡面有止疼的藥效,後來肚子的痛感漸漸緩解,折騰了一晚上,鍾樂不知不覺睡著了。
再醒來時,是聽見有人在說話。
此時天還沒亮,他睜眼便看見病房沙發上站著的傅延朝,以及坐著與一位年長醫生說話的傅老太太。
鍾樂眨了眨眼睛,有點沒弄懂此刻的狀況。
一直分散注意力在他身上的傅延朝,很快便發現鍾樂醒了。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低聲詢問:「還疼嗎?」
他也不顧及還有其他人在場,說話聲音如此溫柔,簡直與他緊繃冷硬的臉,毫不對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