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樂有點後悔,早知道就不接受媒體的採訪了。
坐不了飛機,坐不了高鐵,唯一能過去的方式便是大巴車了,但路途遙遠,居然要三十多個小時才能到達。
就算鍾樂能熬這麼久,他的貓也熬不了這麼久。
深思熟慮之際,想到了班主任秦老師的話,他鼓勵鍾樂趁著來之不易的假期,多出去走走。
鍾樂一合計,背著貓包,帶著行李,決定分段坐車去首都。
三十多個小時的車程,他分成了五天。
期間路過的城市會停下來住一晚,如果有出名的景點,還會趁著畢業生的優惠買票去看看。
住的青年旅社老闆人很好,允許他帶著小滿,至於坐車的司機,有的見他背著個貓包,也有阻攔著不讓的。
鍾樂鼓起勇氣向對方解釋自己的貓很乖,如果對方還不同意,鍾樂則會給司機加錢,說幾句拜託對方的好話。
後面這招是傅延朝教會鍾樂的。
曾經在鍾樂兼職的火鍋店裡的,他便是買了小蛋糕去跟老闆娘說好話,得以讓鍾樂陪他吃午飯休息。
傅延朝......鍾樂看著窗外,小滿縮在貓包里很乖地睡著了。
粉紅色的小人又冒出來了,他好愛哭。每次鍾樂想起傅延朝時,他的眼睛都會變成煎蛋的形狀,眼淚好似決堤的大壩。
他不斷說著鍾樂的不辭而別,會讓傅延朝擔心傷心,控訴鍾樂的無情跟冷漠。
從跟傅延朝分手開始,這些話鍾樂就已經聽了很多遍。
藍衣小人這幾日倒是鮮少出來,大多數時候都在沉默,或許是因為鍾樂離開傅延朝,他已經滿意,不需要再多話了。
路過城市停留時,鍾樂會背著貓包帶小滿一起去看風景。
這天他在濕地公園的湖邊,晚風吹動,半邊天都是紅色的,夕陽格外好看,鍾樂買了根冰棍坐在草坪上,小貓戴著貓牌坐在他身邊,很好奇地張望。
當初在地攤上套中小滿時,它才是只剛斷奶營養不良的小奶貓,如今竟已胖到十幾斤,腮幫子都鼓鼓的,一捏全是軟肉。
它端坐著,憨態可掬,鍾樂拿出手機,給它拍了好幾張照片。
「你好可愛。」
鍾樂一邊誇讚,一邊從包里拿了根貓條撕開餵它,空出來的另一隻手,鍾樂則是打開相冊,欣賞剛才給小滿拍的照片。
他很少會拍照,相冊里為數不多都是小滿的照片,一路往上滑,幾乎就是小滿的成長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