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傅延朝趁此機會套他的話，「跟梁小奇在哪吃的飯？你租的房子嗎？」
鍾樂靠在沙發上，鼻音微重，「嗯」了一聲。
「租的房子住著好不好？在你們學校，B大旁邊嗎？」傅延朝知道他沒填B大，卻故意這樣問。
鍾樂果然老實巴交道：「傅延朝，你記錯了，我沒有讀B大，我是A大的。」
「好，是我記錯了。」傅延朝還順勢誇讚他，「我們樂樂好厲害，A大跟B大都爭著要。」
傅延朝誘哄道：「選的哪個專業？物理嗎？」
他很聰明，每一次詢問鍾樂前，都會故意拋出一個答案，等鍾樂糾正。
喝醉酒的鐘樂根本沒發現，他腦子混沌，甚至忘了自己跟傅延朝如今分手的關係。
鍾樂低喃道：「不是......」
他有些自豪，但語氣慢吞吞，對著傅延朝說：「A大最好的專業是計算機科學與技術。」
傅延朝誇讚孩子般，「我們樂樂好厲害。」
鍾樂低著頭，手抓著沙發套，「嗯。」
感覺很久沒有機會跟鍾樂說這麼多話了，他越是乖巧溫和，傅延朝越是難受，胸口仿佛壓了一塊巨石，喘氣都疼。
片刻後，電話仍沒有掛斷，傅延朝輕聲問他，「這些天一個人累不累？過得好不好？」
「很累......」鍾樂像是訴苦般，「首都好熱，來的第一天就......中暑了。」
傅延朝聽後的心情，簡直難以言表，他深吸一口氣，無法掩蓋的心疼，「你需要人照顧。」
所有人都覺得鍾樂性格堅韌，少年時期便孤身一人，但成績優異，生活雖苦，卻也努力過好每一天。
但只有傅延朝知道，他沒有那麼堅強。
長遠的從前，傅延朝不提，就拿兩人剛分手那幾天。
鍾樂幾乎沒怎麼出過門，也沒有好好吃飯，一天下來就吃點麵包跟泡麵，毫無營養，人都瘦了一圈。
他其實不太會照顧自己，總是因為其他事情，忽略健康情況，才使得體質太差，容易生病。
傅延朝心臟細細密密地疼，仿佛怕接下來的話會嚇到鍾樂，好一會兒後才開口，「我們和好吧。」
傅延朝哄道：「不要生氣了，只要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傅延朝真誠道：「不會傷害你，我脾氣不好的地方，你不喜歡的地方，我全部改，好不好？」
手機開著免提放在腿上，鍾樂聽後只覺得心中苦澀，眼眶鼻腔都在發酸。
眼淚潸然落下，滴滴答答落在屏幕上。
鍾樂答非所問，低聲說：「我的手腕好疼......」
「什麼？」傅延朝一時間沒聽明白，鍾樂聲音哽咽，「耳朵也好吵，他們在爭執，在吵架......」
傅延朝擰著眉，心下一沉，語氣卻依舊輕柔，「他們是誰？吵什麼呢？」
「穿粉衣服跟藍衣服的。」鍾樂抬手揉了揉耳朵，「經常都在吵，粉衣服的好愛哭，藍衣服的總是很兇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