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樂聽後抬手去拉車門把手,傅延朝卻早就將車門鎖了,鍾樂驚惶失措轉頭看他,心跳都要停止,微閃的眼眸滿含破碎。
「你不要怪我。」傅延朝溫柔向他解釋,「只是太久沒見你,想多待一會兒。」
他的話如同吐著信子的毒蛇,令人生畏,散發著危險的信號。
傅延朝又問了他一遍,「回哪裡?」
鍾樂是想回家的,但他不想讓傅延朝知道自己的住處,便道:「學校。」
他的小心思,傅延朝一清二楚。
許久未曾見面,傅延朝也快憋瘋了,又深知若是逼鍾樂太狠,怕是又要釀成前世的局面。
他只是揚了揚嘴角,順著他的話道:「好。」
車載導航里顯示著距離鍾樂學校的距離,鍾樂只覺得短短几公里的時間,竟過得如此漫長。
傅延朝有心與他多接觸,好幾次不該轉彎的路,都故意走錯,生生繞了遠路。
一次兩次,他解釋說不熟悉路。
鍾樂沒有懷疑,可已經是第四次走錯路,導航讓掉頭時,鍾樂忍不了了。
手腕又開始隱隱作痛,耳朵更像是要吵到爆炸了。
「傅延朝!!!」鍾樂微喘著氣,胸膛起伏道:「你要是不想送我回去,就靠邊停車!!!」
車門車窗都緊閉著,顯得鍾樂的聲音尖銳而大聲。
傅延朝見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去揉耳朵,舉止十分反常,也不敢再逼迫,立馬服軟道:「彆氣壞身體,馬上送你回去。」
等紅綠燈的功夫,傅延朝還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鍾樂。
他是不想要的,奈何身體就像在唱反調,實在很不舒服,便接了過來,有點著急,一口氣喝了小半瓶,將自己嗆到。
劇烈地咳嗽,好似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般,鍾樂弓著身,捂著嘴,生理性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傅延朝也顧不得其他,將車停在路邊,抬手輕撫著他的後背,「這麼慌做什麼?」
他開始後悔剛才的舉動,應該順著鍾樂才對。
「時間太晚了,你在首都人生地不熟,我只是擔心。」傅延朝的掌心貼著鍾樂的後背,鍾樂卻聳動著肩膀掙扎,不要他觸碰。
傅延朝只能收回手,輕聲道:「我不會傷害你。」
這裡距離學校已經沒多遠了,鍾樂自己都認識路,他一邊嗆咳,一邊道:「咳咳......把,咳咳把車門打開......」
他眼角濕潤,眼眶都紅了,卻皺著眉,一臉倔強對著傅延朝說。
他太瘦了,方才傅延朝將手搭在他的脊背上,一摸全是硌手的骨頭。
傅延朝聽了他的話後,立馬道:「好,但你先別激動,平復好了,我就放你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