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江將面前的筆記本電腦扣上,摘下眼鏡對傅延朝說:「你托人找首都這邊權威的心理醫生......」
傅延朝聽得皺眉,傅文江嚴肅道:「你不該讓鍾樂去看,應該你自己去。」
傅延朝聽後,邁開腿徑直離開了。
回到房間後,傅延朝腦海里還回想著剛才的場景。
他抽菸抽得很兇,心裡卻愈發鬱結,最後再伸手摸煙盒時,家裡的煙已經空了。
外面天都亮了。
首都的國慶比新年都熱鬧,這天是傅延朝的生日,與往年一樣,堆積如山的禮物,鋪天蓋地的祝福。
這種熱鬧反倒增添傅延朝的煩躁,越是如此,他越是會想到十八歲生日那天,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鐘樂,硬生生撐到零點,再靦腆地將禮物舉到自己面前說:「傅延朝,生日快樂。」
在繁星點點的夜晚,在海風與海浪的伴奏中,鍾樂親手給他做了一個生日蛋糕,在充滿著愛與溫柔中,歪歪扭扭的裱花都顯得可愛。
燭光的搖曳下,鍾樂讓他許願,還提醒他,「傅延朝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傅延朝閉上眼,在心裡默念【如果願望能夠實現,我希望鍾樂身體健康、每天開心。】
願望沒有說出來。
但願望因為自己,變得一點也不靈。·
葉子漸漸枯黃時,一連下了三天的雨,徹底將氣候帶入秋。
大片的烏雲將天都壓低了,襲來的風將撐著的傘都吹歪。
鍾樂穿著外套,背著書包,每天早早出門。
有時上午是沒課的,但鍾樂也不鬆懈,雷打不動去圖書館,每天維持著家與學校兩點一線的生活。
等到了周末,就去做家教,日子充實,就是有時候覺得疲憊。
鍾樂的三個室友都參加了學校的社團,馮政也鼓勵鍾樂多多社交,可他最後也只是參加了小動物保護協會。
有時晚上八點後,他們是需要開例會跟社團活動的。
鍾樂明顯跟其他人不愛交流,總是坐在最不顯眼的位置,微微低頭不說話。
有同社團的學姐想活躍氣氛,誇讚他長得比馮政帥,鍾樂聽後也只是努力扯出一個苦笑,並沒多言。
但對於學校里的小貓小狗小鳥,鍾樂明顯就會放鬆很多。
馮政是會長,家裡條件也不差,他足夠優秀,有時例會結束後會請大家一起去吃夜宵或者去玩桌遊。
鍾樂其實沒有參加這種活動的經驗,他聽見的剎那就小聲對著馮政說:「學長,我不想去......」
恰巧聲音被旁邊的其他人聽到,立馬就道:「不行啊,不可以,大家都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