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樂氣到嘴唇蒼白,手都在發抖,好幾次才成功撥通他的電話。
響鈴沒多久,對方就接了起來。
傅延朝正跟最近搭上線的人脈結束商務聚會,在停車場與人周旋半天,人終於在司機的攙扶下走了。
此時都快接近十二點了。
他還以為自己也喝醉了,產生幻覺。
幻覺也罷,幻覺里能聽見鍾樂的聲音也是好的。
傅延朝接起後,就聽見鍾樂有點崩潰地質問:「傅延朝,你太卑鄙了,這一次你又想要什麼?!」
傅延朝一頭霧水,「什麼我就卑鄙了?」
過大的情緒波動,讓他呼氣多進氣少,唇齒都在打架,四肢百骸都在發涼。
「我的貓……」鍾樂緊握著手機,青白分明的手上,因為用力青筋明顯,「你是不是來家裡,把我的貓抱走了?!」
「不聲不響做這種事,你太噁心了!」
傅延朝確實算不得什麼好人,想鍾樂也想得魔怔,為了能讓他回到自己身邊,腦子裡卑劣強迫的想法也沒少想。
是他所為,肯定承認。
但跑去鍾樂家裡偷貓的事,他傅延朝永遠也干不出來。
傅延朝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隻小白貓對鍾樂有多重要,它甚至能夠幫助鍾樂緩解焦慮跟憂鬱的情緒。
鍾樂是非常有道德感跟責任心的性格,一隻貓在旁人眼裡或許就是只畜生,但對鍾樂而言,那是需要他承擔起責任的生命。
一千多公里的距離,鍾樂都沒有棄養,將它帶來首都。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鍾樂眼裡,這貓的家庭地位比自己都高。
只要有小滿在,責任心也不會讓鍾樂再有輕生的念頭。
而且威脅鍾樂的法子,只要傅延朝敢做,沒有一百種也有九十九種。
偷貓,多低俗。
他做不出來,沒有的事,傅延朝絕不會承認,直接打斷他的話,「——等等!」
「不是我,今天我在外面有事,飯局剛剛才結束。」
「我不信你的鬼話!」鍾樂急到失去理智,「把我的貓還給我!」
傅延朝聽他聲調都不對勁了,抽抽噎噎似乎在掉小珍珠。
「好好,你先冷靜一點,我這就過來找你。」電話都沒掛,傅延朝找了個代駕,以極快的速度飛馳到了鍾樂家裡。
房門大開,鍾樂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
他聽見聲響,回頭看見是傅延朝,倏地起身迎上前,「我的貓呢?」
只有傅延朝,半根貓毛都沒見。
「我沒有抱走。」傅延朝又重複了一遍,並解釋道:「我是擔心你。」
不等他回答,傅延朝一邊徑直走向陽台,一邊問道:「陽台封了,臥室也封窗了嗎?」
他詢問的態度認真,看不出像在撒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