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朝又說:「明天印些尋貓啟事,我去貼在小區里。」
「它沒那麼聰明,就算丟失也會在小區里。」
「小滿又不是什麼值錢的品種貓,不會有人偷,說不定就是跑出去迷路了,明天有人看見尋貓啟事,就會聯絡我們。」
傅延朝說得頭頭是道,叫鍾樂無法反駁。
崩塌的理智又一點點建了起來,傅延朝的話不無道理。
鍾樂聽了,吸了吸鼻子,「我明白了。」
他垂著頭道:「今晚......麻煩了。」
很久沒聽見鍾樂這樣細聲細氣跟自己說話了,傅延朝心中大喜,連忙道:「不麻煩,我送你上樓。」
鍾樂關心則亂,沒反應過來,失魂落魄回到家,見跟在其後的傅延朝關上房門,他才突然警醒,回過身問:「你幹嘛?!」
「太晚了,你們這兒又不好打車,借我沙發睡一晚吧。」傅延朝揚了揚手機,「我已經請人複印了尋貓啟事,明天一早就送來,到時候直接去貼,有不折騰走回頭路。」
沒幾個小時就天亮了,傅延朝的話很有說服力。
但他留在身邊,鍾樂會害怕。
畢竟傅延朝幫了自己很多,鍾樂又一時間說不出逼他走的話。
鍾樂的不拒絕,在傅延朝眼裡自動劃為了答應。
他走到沙發上,坐下時,還「毫無表演」痕跡地揉了揉太陽穴,故作出一副疲憊至極的神態,「今晚還喝了不少酒……」
他倚靠在沙發上,過了十來秒才緩緩睜開眼,看向鍾樂,以驚訝但尋常的語調道:「你去睡吧,將房門鎖好。」
說完,傅延朝就閉上雙眸,好像真是困極了般。
鍾樂佇立了片刻,見他完全不說話,一副「已睡著,勿打擾」的模樣,最後回到臥房,輕輕將門反鎖。
能留在鍾樂家裡過夜,傅延朝激動不已。——睡?
怎麼可能睡得著!
他躺在鍾樂的沙發上,抱著一個拆開就是毯子的兔頭,垂頭甚至能聞到上面若有若無的淡香,那是鍾樂身上的味道。
傅延朝再熟悉不過了。他睡不著。
一牆之隔里的鐘樂,也一樣睡不著。
亮起的手機壁紙,是小滿的照片。
鍾樂無比自責,他想,若是今晚沒有去參加社團的聚會,早點回家,小滿就不會丟。
如若早點發現衛生間裡那扇小窗戶,能從旁邊的架子跳上去,而封了窗戶,就不會有現在的事。全怪自己。
甚至還誤會傅延朝。
不分青紅皂白就打電話過去質問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