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樂累到昏睡,傅延朝卻半點不知疲憊。
他坐起身,從煙盒裡摸出根香菸,指腹摩挲的幾秒煙杆,最後還是點燃。
傅延朝在鍾樂的臥室里抽菸,還趁著鍾樂昏睡時惡劣地將白煙吐在鍾樂的臉上。
見他毫無反應,眼角濕漉,傅延朝幡然醒悟,覺得自己的舉動幼稚又不妥。
他起身去浴室,廚房裡還傳來細小的動靜。
傅延朝咬著菸嘴打開廚房門,小滿抬頭看了傅延朝一眼。
不愧是鍾樂養的貓,氣性跟鍾樂一個樣,看著乖巧,實際上敢撲傅延朝的腿。
但它跟鍾樂一樣,大多數時間都乖巧,勇敢的時候很少,也不擅長發脾氣。
撲咬的動作很輕,根本傷害不到傅延朝,並很快被傅延朝提溜起脖頸,整個貓身都筆直搖晃。
「喵!」小貓衝著它叫,水汪汪的大眼睛寫滿了不開心。
傅延朝另外一隻手不情不願拍打了一下貓頭,隨後就將它放下,並開了兩盒最貴的貓罐頭。
小滿是饞貓,雖然不理傅延朝。
但罐頭一開,傅延朝去浴室拿條熱毛巾的功夫,它就已經開始吃了起來。
傅延朝心想,要是鍾樂也能這麼好哄,就好了......回到臥室,傅延朝用毛巾給他擦拭乾淨身上的狼狽。
室內旖旎的氣息還未消散,鍾樂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很多紅痕與牙印,手腕上也有手指捏出來的青紫,胸口跟脖頸處較為嚴重。
傅延朝方才動作有多狠,此刻的動作就有多輕。
等傅延朝給他清理乾淨後,鍾樂仍半點甦醒的跡象都沒有。
寒冬臘月的清晨,傅延朝穿著單薄。
他在鍾樂家的陽台一根接一根地抽菸,最後也不知是想明白了,還是想不明白。
居然回到臥室里,倒了杯水,嘴對嘴餵鍾樂吃下半片安眠藥。
那藥是傅延朝的,他這段時間睡眠太差,無奈之下去醫院開了藥。
估摸著藥效時間,傅延朝穿戴整齊後,用毯子將鍾樂整個包裹住,隨後抱著他下樓。
他車就停在樓下,鍾樂被裹得嚴實,臉埋在傅延朝的胸膛里,半點風雪沒沾。
他被傅延朝輕輕放在後排,因為被折騰了一夜,加上安眠藥,鍾樂一點兒都沒醒。
傅延朝將鍾樂帶回家,並用鍾樂的手機給他的導員請了病假。
鍾樂成績好,平常又乖,是所有老師都會喜歡的那種學生。
因此並沒惹起懷疑。
等鍾樂真正醒來時,已經過去了十來個小時,天都已經快黑了。
鍾樂稍稍動一下身子,渾身就如同被車碾過的酸痛,他艱難地坐起身,手掌下的床單是深灰色的,跟自己家的完全不同。
鍾樂這才發現周遭的一切,是從未見過的陌生。
他腦袋暈乎得厲害,抬手揉揉眉心,卻瞥見手腕上的青紫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