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鍾樂跟著老師他們吃飯時,酒店的自助餐廳里居然有一道「小吊梨湯」服務員端到他們這桌,並解釋這是新品,熱情邀請他們試試。
龐思遙聽後,立馬就接了過來,「真是幸運!」
她放了一盅在鍾樂面前,「之前我咳嗽,我媽就會給我熬梨湯,說喝了潤肺止咳。」
鍾樂垂著腦袋,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梨湯,恍惚了十幾秒才道:「謝謝。」
龐思遙笑了笑,「這有什麼好謝的。」
Y國的冬季大多數是陰天。
在聖誕節的前幾天,難得出了一點太陽。
鍾樂他們回國的機票已經訂好了,但鍾樂的感冒卻越來越嚴重。
他是很容易生病,但以往都沒像這次,病得反反覆覆,咳嗽越來越厲害。
鍾樂他們是代表A大來的,什麼時候結束離開,其實不算秘密。
傅延朝這幾日一直沒敢在鍾樂面前露面,他很想鍾樂,想得都要瘋了,卻也只敢躲在暗處偷偷看上兩眼。
在鍾樂他們要回國的前一天,學校有老師以及這次共創的同學,為他們舉辦了歡送派對。
傅延朝知道,如果錯過這一次見面,那以後他不會跟鍾樂再有面對面說話的機會。
而且傅延朝知道鍾樂病了,他很擔心,想親口問問鍾樂的狀態。
傅延朝在大學期間並未放棄創業,他有一個在本校讀研的合作夥伴,很輕易就去了歡送派對。
他沒見到鍾樂,便湊到鍾樂一位師兄面前,裝作不經意地問了句:「好像你們少了一位同學沒來。」
鍾樂的師兄沒什麼防備心道:「哦,你說的是鍾樂吧,他感冒加重了,在休息。」
傅延朝聽得心都沉了沉。
他面無表情說了句謝謝。
隨後在院子的雪地上,抽了三根煙。
傅延朝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在碾滅的菸頭中,他終於做了決定。
房門被敲響時,鍾樂咳的臉都紅了,他踉蹌起身,本以為是師姐給他訂的餐到了,毫無防備打開門,看見面前的黑衣時,有些僵硬地抬頭。
傅延朝來得很急,身上還有外面攜回的冷意。
他很低喊了一聲,「鍾樂。」
他站在門外,鍾樂站在門內,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卻好似不能跨越的星河。
鍾樂沒有快速關上門,傅延朝便趁著這個機會問:「我能進去嗎?我想跟你說說話。」
鍾樂放在門框上的手沒有撤回來,肢體語言透露著他的不願意。
傅延朝並不覺得打擊,能看見鍾樂的每一秒他都很珍惜。
他又問:「你的病好點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