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樂想不明白,他微微皺起眉頭,故意問傅延朝,「我之前在網上看見過視頻,國外今天也很熱鬧,很多華僑華裔會組織活動過節,是真的嗎?」
傅延朝並未聽出哪不對勁,回答道:「應該吧,我沒有參加過。」
「傅延朝,我要掛電話去做飯了。」
傅延朝好久沒有聽見過鍾樂的聲音了,雖然很捨不得這通來之不易的電話,但他還是說好。
而後,他握著手機,慢慢點燃一支香菸,又盯著鍾樂的電話號碼,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鍾樂在通話結束後,立馬摘了耳機,用極快的速度在家居服外套了一件羽絨服,拖鞋都沒有換就下樓了。
樓道里他就在琢磨,按照傅延朝的性格,會選擇哪個位置停車。
事實證明,他確實了解傅延朝,鎖定好目標後,鍾樂躲在樹後,又撥通了傅延朝的電話。
天已經黑了,那輛轎車內卻亮起了光,隨後電話被接通。
「這麼快就做好了?」傅延朝有點疑惑。
鍾樂卻平靜地說:「沒有,就是有點事想確認一下。」
傅延朝沒有察覺,還很認真問:「確認什麼?」
他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好像跟剛才所處的環境不同,剛想開口說點什麼,下一瞬車窗就被敲響。
傅延朝抬眸看向車窗外,「!!!」
大腦倏然一片空白。
三年前鍾樂曾說過,不想傅延朝再出現,傅文江與他達成約定,會看好傅延朝不讓他回國。
如今,所有心思都被戳穿,傅延朝避無可避,驚惶失措。
他沒有打開車門,也沒有按下車窗,就這樣略顯驚恐,恨不得立馬踩油門逃走。
雪花落在肩膀上,掛斷電話的鐘樂,面上還算淡定,但他遲遲沒等到傅延朝下來。
「?」他不懂傅延朝是什麼意思。
首都現在的氣溫是零下十幾度,鍾樂沒戴圍巾跟手套,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手指已經凍僵了。
他看不清傅延朝的表情,但不想在雪地里跟他僵持,就說了一句話:「很冷的,你打算讓我凍多久?」
傅延朝立馬敗下陣來,慌亂打開車門,喉結滾了滾,結巴道:「我......我只是......」
他話都不會說了,手忙腳亂把圍巾給鍾樂裹上。
他無話可說,安靜等待著鍾樂的質問跟怒火,想不出今天過後,與鍾樂之間又會變成怎樣的局面。
「對不起。」傅延朝低著頭。
就在六分鐘前,他還沉浸在喜悅之中,如今惡劣的心事被揭穿,他不敢去看鐘樂的眼睛,也不敢再說其他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