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园陌生的兔子气息令小黑兔躁动不安,褚少桀揉揉它的脑袋,“小东西,你不喜欢?”
它哼哼叫出一声,褚少桀道:“三伯,这些兔子哪里来的就送回哪里去。”
三伯瞧着满园的兔,暗道其中无论哪只,都比大人怀里那只黑乎乎的模样俏多了,不过大人喜欢,他也不敢违抗,当即把满园的兔子收拾好,驾车出去原路送给人家。
褚少桀道:“可高兴?”
他知道动物皆有灵性,可不知怀里的黑兔儿能否能懂他话中的意思。小爪子抬起轻轻在他胸口拍了拍,褚少桀知道小东西是极有可能听明白的。
黑兔儿成为县太爷宅中唯一独宠,褚少桀这些年不是没想过买些兔子来养,但感觉就是不对,从前养的兔子不过几日就送了回去,时间一长,便淡忘了。
他觉得黑兔儿与自己有缘,一眼相中。
褚少桀尽心尽力照顾了小黑兔几日,小家伙对他总算卸下防备,肯懒懒的窝在他怀里睡觉,有时会乖乖地撒娇,情况再好些,偶尔抱起他的手指舔萝卜似的舔舔,流下一串串湿漉漉的水痕。
它被戳伤的眼睛还没恢复,无尽的黑暗令它不安,只有嗅到褚少桀的气息,它才感到周围是安全的,不会出现伤害它的东西。
小黑兔时刻黏着褚少桀,它喜欢宅院菜园里种出的果蔬,也因此,褚少桀一改外出用食的习惯,宅中除了理事干活的三伯,新招回一位厨子。
一人一兔日子过得闲漫,褚少桀亲自下菜园给黑兔儿采摘蔬叶,好吃好喝的供养着它,半月有余后,兔子的毛发总算鲜亮了些,色泽密黑,个头稍长,不似最初把它救下时,瘦不伶仃的恹恹等死。
黑兔儿性子不活泼,双眼有伤,行动诸多不便。
菜园中,褚少桀把黑兔儿放在十余步的地方外,高大的男人蹲在一头,引诱道:“小东西,朝我这边来。”
兔子胆怯,整座宅中除了褚少桀的卧房,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这块菜园,它能在地里窝上一日,动都不动一下。
褚少桀察觉它太安静了,想尽方法逗它开心些。
黑兔儿抖了抖耳朵,爪子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不消片刻,缩了回去,安安静静的窝在蔬菜叶底下,轻叫一声。
褚少桀耐心十足,就连三伯都看不明白,县太爷居然能对一只兔子有如此心兴。
他道:“过来,小兔儿?”
黑兔儿舔舔爪子不动,脑袋却对着褚少桀的方向侧去。
它好疑惑,不理解为何人要叫它爬过去。黑兔儿其实不喜欢爬,它的左腿瘸了,一瘸一拐的趴着都叫它气馁失落。
因此无论褚少桀如何唤它,它愣是不爬,黑暗中能嗅到对方的味道,它满足地舔毛舔爪,僵持不过半个时辰,褚少桀过来抱起它,垫在掌心里乱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