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2)

虽然这回金月没察觉什么,实际方执这段时间的反常早已人尽皆知。都不用问她那日因何未归,就说她从来少年老成,这副每天乐呵样子谁见过?

金月不敢总向画霓问,也就私底下和几个妈妈猜测一二,再就是和花细夭。泛说世间能叫人高兴的事不过那几样,方执不能再有金榜题名,她这位家主的暗里心思,在万池园已不是秘密。

只是这些人聊就是了,还真不知是谁,也不知在哪儿。她们好奇之余又很知道自己身份,因此点到为止,家主不说,唯翘首以盼。

且说方执又出了门去,一见衡参,先说自己府上多加了不少巡丁,不料想本防不住的还是防不住。

她二人骑着两匹马,在江边走马观花,衡参知道她想说什么,笑道:“不是这话,衡某以此谋生,若找不到点办法往檐上去,早就饿死了。”

“偷鸡摸狗。”方执小声骂她一句,衡参早听惯了,也只是笑。

她二人随便走一会儿,就又沿着小道回邸店了。掌柜准备了饭菜,方执一看大鱼大肉,心里泛腻,又要了几碟炒时蔬。她二人一个嗜荤一个喜淡,还真吃不到一起去。饭菜摆一桌子,简直也像个小场子。

正吃着,却有小厮来问要不要听琴,店里有两人极通琴瑟,另有一位姑娘阮弹得极好,这会儿都空着。方执挥一挥手,只叫他别再来了。

那小厮走后,她又回头看看那围屏,虽看它折着未动过似的,却还是呛道:“我分明叮嘱过掌柜,叫她不必安排琴师舞师来。也是怪了,今日一来,怎还是问呢?”

衡参听出她言外之意,因笑道:“真是怪事,我也没叫过琴呀。”

她心里真觉冤枉,只是她二人现在说话真假掺半,她这样解释,到方执耳朵里说不定有些变味。

方执懒得争论她话里真假,夹了一根龙须菜吃了。衡参还想问她为何吃得这样斯文,方执却先一步道:“慢说我也管不着你。到给我查出笼里的事,这间房你随意住着,琴舞戏酒,愿要什么要什么。只是听琴这里并不好,你应到东市里去,琴坊赌场兼有,你听累了,赌钱也方便——不必我说,你应比谁都懂得。”

衡参此番回来多少想认真同她谈谈,戴上这顶帽子可就糟了。她急忙道:“你可罢了,少讽我——”

她心里一咯噔,却突然想到自己介意了老半天的那件事来,因笑道:“方老板,莫说我了,你怎说更爱听琴些,不然也不觅那琴师了。”

她这么问,方执筷子一顿,还是先放下了。素钗的事她虽然自知清白,却终归有些心虚,如今衡参问了,她犹豫片刻,却认真道:“你是拿这话酸我,还是诚心问。”

她们你来我往的,其实都是酸话,不挑明也就当没说过一样。方执这样直说,倒叫衡参也将笑收拾了。

方执觅了位琴师做妾,是她从李义那里听说的。她本也担心了一阵子,因早了几日赶回梁州,见了方执之后,却看她不像是移情于人,便只以为其中还有什么曲折了。

“罢,”她觉得还不到时候,倒后悔自己那么问了,只将菜碟移一移,笑道,“是我口不择言了。”

方执想了想,却没打算就此揭过。素钗的事总之绕不过去,她便还是不拿筷子,接着说:“那人要遭恶人强娶,我一时性急,才将其接回府上。我这事做得欠妥,可那姑娘是个极好的人,你若酸我,尽管用别的话吧。”

她一解释,衡参更明白她的心了,可她听方执的语气,处处怜爱那人似的,心里总归有些醋意。

方执也不知察觉没有,又说:“我并不常去她那里,这些日子愈发少了,她院里冷清,我明知对不住她,却也没什么办法。”

她话里的意思,是真希望衡参能懂。她虽无意在衡参这里显得殷勤,却也不愿引起什么误会。或急或缓、或成或散,她的心就在这里,她以为衡参该很明白的。

方执拎着酒壶给自己斟满酒,笑道:“多的话我也无心说了,怎么想去,看你自己吧。”说完,她竟双手捧了酒杯,低头往前一敬,仰头尽了。

衡参匆忙起身,硬拦都没拦住。看方执这样,她心里一阵酸涩,记得方执不大会喝酒的,怎也将这手段用得这样熟练了?她没再坐下,方执放下酒杯,却笑道:“为何站着呢?”

方执其实已饮酒惯了,这会儿喝得太急,仰面看着衡参,看着看着,眼眶有些红了似的。她只好低下头了,往下摆了摆手:“坐吧,坐吧。”

她二人闲谈如此,倒叫衡参对素钗更有些好奇。她到梁州时就已经偷摸到看山堂瞧了几次,可她往往趁着夜色过去,一旦入夜,素钗便不怎么出房门了,因是只匆匆见过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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