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石林二字,端木舒早已坐不住了,手里的茶杯被捏成了碎片。
“无人替他申辩么?又或者他自己没有任何解释么?”
“没有,听说田大人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不断咒骂佞臣当道,昏君误国。”
“那日君上说了什么?”
“国主坐在上首,掩了珠帘,未发一言。”
端木舒冷笑了两声。又问道,“侯爷那日可曾亲自道贺?”
“我家主人那日去了,放下贺礼便走了。我与几个姐妹还需登场献艺,所以留下了。”那宫婢回答得十分仔细,见端木舒脸色甚为难看,又接着说道,“端木大人,我家主人的性子您也清楚,惯常不理会这些俗事。除了大人您,他一向不与国中臣僚来往。田大人的事,主人没有发话,我等也无能为力。况且,婢子多嘴。眼下朝中的局势,波谲云诡,我家主人又是这般性子。我等伺候主人一场,他的安危才是我们这些人心悬的大事。还望您能体谅。”
端木舒点了点头,道“侯爷生性耿直,远离朝堂方是上策。”
“婢子观端木大人并不是那贪享富贵之人,与我家侯爷倒有些相似。这厢田大人与您关系匪浅。侯爷临走时留下一样东西,让我交给大人。又嘱咐婢子带给大人一句话,”说着,那宫婢呈上了一样东西。端木舒拿在了手里,不禁叹道,“郭觞啊郭觞,你始终侠义。”
林桐凑近了一看,原来是一枚铜钱,十分残破,已看不出上面的纹饰。端木舒拿了铜钱,与那宫婢招呼了一声,便带着林桐出了侯府。此时的莫负楼上正有一个矮小的身影目送着他们离开。
端木舒本不愿带上林桐,可林桐执意前往,她如今一心系在他的身上,玲珑那日的话始终在她的心头萦绕。端木舒没有阻拦,又将辟水珠交给了林桐,并嘱咐她莫要声张,只需扮作婢女即可。
二人坐着小舟进了厝墟的地界。
传说中的四方凶兽,不过是厝墟岛四角城门前的四个石像罢了。再加上厝墟岛周围弥漫着浓雾,那石像又极为高大,一半的身子伫立在一片白茫茫的浓雾之中,神秘又惊悚。
林桐经过的这个城门口的巨大石像是一个人仗剑长立,另一只手指着远方,一脸的不屈。他身旁匍匐着一只巨兽,那巨兽长牙舞爪,虽然匍匐在地,但是立马就要扑将而来。林桐看了那石像一眼便觉得有些面熟。想了半天才发现,那石像的眉眼之间与田处有些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