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終於在吉時來臨前想起了她的那束被遺漏的捧花,著急忙慌地衝著溫寧的方向疾馳而來。
這是溫寧第一次看見穿著婚紗狂奔的新娘,且狂奔的對象不是新郎,而是自己。
這戲劇性的一幕就近在咫尺。
可眼下,她並沒有樂趣去調侃這一件事。
她的關注點無法不停留在她和周寅初尷尬的關係上面。
哪怕新娘范亦瑾此刻爭分奪秒,也不忘:「寧寧,你男朋友嗎?等會兒可以一塊兒上桌吃飯,我們家的酒水桌空間可大了,多添一張椅子不在話下。」
溫寧還沒來得及矢口否認,那人已經應聲道了聲「多謝」。
然後露出了明晃晃的得逞的笑容來。
周寅初就這樣極為無恥地來到了這一場婚宴。參與其中的男人並沒有得到輕易的滿足,而是得寸進尺地真坐在了她身側。
好在,李澈作為花童,如今守著小范在門外,還要晚些登場,不至於一眼就看見她母親身邊多了個男人。
溫寧旋即叮囑道:「等會兒,你不許在我兒子面前胡言亂語。」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和小洋怎麼解釋身邊多出的這一張凳子,溫寧幾度想要解釋,卻又覺得自己根本給不了一個完美無缺的答覆。
只是低頭,蹙眉道:「這位是我老同學。」
小洋是她說什麼都會信的性子,從不狐疑,只不過小聲的嘀咕道:「寧姐,你的老同學看上去還挺帥的。」
沒錯,周寅初無論私底下人品如何,他的帥是直觀的,是無懈可擊的帥。
她想,日後一定要好好教導小洋,教她明白什麼叫做「人面獸心」。
一桌上,總是放著三盒煙,對面的愛占便宜的男人拿了其中最好的那一盒,之後,又朝著周寅初扔了那最便宜的那盒,就連不想和他產生任何關聯的溫寧都隱隱約約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不快,按理說周寅初對於餐桌上最好的那一盒煙也總是不屑一顧的。
可誰也沒有想過,他竟然真的會暗自收下,沒有故作深沉,尋常地點了點頭。
那人似乎是意識到那樣尋常的煙配不上周寅初周身散發的氣場了,又親自去別桌要了一盒來給周寅初。
討好諂媚的嘴臉總是哪哪都有。
周寅初一一沒有拒收。
溫寧感到不可思議。
他像是處於某種興致中,一切小的好壞的插曲,都不足以影響他的心情。
直至周寅初的大手伸向自己,溫寧總算在這一刻明白,周寅初還是那個毫無底線的男人。
非要以曖昧不堪的語句說:「你穿旗袍很好看。」
「老實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