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溫寧感到自己在孩子面前無地自容。
可周寅初所開往的目的地和她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在他這一趟罕見的車程當中竟然將她的孩子囊括在內:
「你喊李澈一起上我的車, 我帶他去見我的一位做心理諮詢的朋友。」
溫寧猶豫著拉開了車門,支吾出聲:「會不會麻煩到你?」
車內。
雪松的冷香迎面撲來。
她如履薄冰,畢竟, 她根本沒有答應他開出的條件, 自然也沒有理由接受這同等交換的付出。
周寅初看著她入座在他的副駕駛位置上, 眼皮未抬:「不會。」
他說得如此清澈明白,好似之前的邪念從來就不存在。
「李澈, 我後排應該有個兒童座椅,還沒來得及組裝, 」車門閉合, 周寅初指揮著落座的小孩,沒有在這件事上多做解釋, 「你自己試試,怎麼坐到裡面去。」
周寅初早有準備。
溫寧困惑不解於他過分的好意,仿佛隨時有可能掉入他設定的陷阱當中。
周寅初在他的前車鏡里看見了那張憂傷卻又不知所措的小臉,不禁輕笑了聲。他自知他的無恥,卻也不知道在她心中自己已經泯滅了人性。
「純粹是路過,是好心。」
再冠冕堂皇的話從他口中脫口而出的那一刻, 也沒有了信服力。
品嘗過罪惡的果實, 沒有人會將眼前的男人與世俗意義上不求回報的好人聯想在一起。
溫寧試探著去碰觸他的眼眸,不巧, 他也在看自己。
目視前方的男人冷不防道:「溫寧,你兒子都不像你這麼緊張。」
要第一次去見心理醫生的李澈表現出無畏的勇氣來, 毫不知情地鼓舞著他的母親:「媽媽,我沒事,你不用為我提心弔膽,或許醫生叔叔了解我的情況,就會說我沒事了。」
她的兒子以為她還在為他看病的結果而發愁呢。
天殺的,他看出她的緊張又如何,非要把話說在明面上麼?
溫寧艱難地從臉上擠出一絲笑意來。
她恨不得捂上她兒子的耳朵,雖然他的話不至於流於閒言碎語,但終歸是引人浮想聯翩的。
為了以言語坐實了他的好意,溫寧客套疏遠地道了一聲:「那就多謝周總了。」
周寅初單手打著方向盤,毫無忌諱地開口:「你忘了,我和李澈也說過了,我們曾經可是特別『要好』的朋友。」
溫寧很討厭周寅初對他們之間關係再度描述。
聽上去是叫人放寬心的,實質上每個字眼都在提醒著她有關中學時代的那段沒有結果的戀愛。
周寅初不知道從他車內的冰箱裡拿出些什麼有顏色的飲料,在下一個十字路口等待的時候,順手扔給了李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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