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身上各自所剩的被子不過都只剩個角,被子在他們之間,堆疊得如小山似的。
他總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放心,都這個點了。」他安撫她。
溫寧再次卸下心防,她認為這個話總不至於作假,畢竟,他勞累了一整個夜晚,她不認為,人到中年,還會有足夠的體力支撐周寅初對那件事樂此不疲。
而事實上,男人又哄騙了她。
相依的兩人真正分離的時候再清晨。
外面已經開始有稀薄的光了,這一夜遠比她想像的更為磨人。
他們這才昏昏睡去,而一向雷打不動,這個點起床開始營業的女人打破了她的生理性鬧鐘,因這一晚的折騰、睏倦太甚,又睡著了。
他們在將近十二點的時候醒來,她躺在他的懷裡。
為了避免兩個人在床上耗費一整天,溫寧果斷從床上爬起來,只不過剛起來的那瞬間,她差點站不穩了。
最後還是某人在她的腰後扶了一把。
「我先去洗漱。」
周寅初看著溫寧赤著腳,又親手將拖鞋送到了她的腳邊,抱著她騰空一躍,終於踩上了那雙柔軟的橡膠拖鞋。
真好。
要是沒有他的幫助,她早就化好妝了。
當溫寧找出快要過期的粉底液,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你不化妝也漂亮。」
溫寧才不會理會周寅初的奇葩發言,男人都是嘴上說著不在意女人的外貌,可是,在外面一不小心彼此交集的那陣子,她明顯感覺到自己化伴娘妝的那一天,周寅初盯自己最為長久。
她回頭,他起床後什麼也沒幹,就光顧著對著她:「化了,也美。」
這俗氣的猶如每個男人會說出口的話,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出自周寅初之口。
……
他們去了人多的地方。
太古倉碼頭的年輕人很多,隨便地沒有做任何攻略地找了一家人氣還不錯的西餐廳。溫寧比周寅初搶先一步地掃了桌上的二維碼。
午後的太陽炙熱地燒灼著人體的每一寸皮膚,直至踏入別人的門店,才終於好些。
海韻在他們的眼底掀不起波瀾,成熟的男女自成一道風景。
「想給我買飯?」
「差點砸傷了你的眼睛,」她暗藏的心思依然沒能在這一次輕易地吐露而出,躲在背光處,眼皮微微垂下,柔情時隱時現,「所以就請你吃一頓飯,將功補過吧。」
不知情的男人卻以為她終於轉了性。
周寅初還以為在複合的這條路上還要走更遠的路,他已然做好了長途跋涉的準備,可溫寧卻主動來他的城市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