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依然不知道如何表述,她沒辦法一言以蔽之,也沒有辦法鬆弛地言笑晏晏地講起兩人故事中間的曲折……一不小心很自然地脫口而出,差點淪為了一場一五一十的老實交代。
而後,她才後知後覺地重新為他們開脫、說明。
正在她試圖以三言兩語巧妙帶過的時候,卻又好巧不巧碰觸上男人的目光。
似是饒有興致地聽她如何別扭生硬地表達。
「我們以前談過,那會兒還是高二……」溫寧不情不願地承認,好像在這件事上,哪怕完全沒有熟人的情況下,她仍是三緘其口的。
女人眼底放光,一路上拉扯著她就八卦道:「那你們可算是『早戀』!」
但也就是在描述的這一瞬間——
溫寧恍惚覺得,酸脹苦澀的人生里突然表達的東西里不盡然是生活的麻木,而似有一絲摻雜的甜意。
但她絕對不能再說更多了。
男人手隨意地撐在兩側的欄杆上,斜靠在上面,聽她談及過往的時候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驕傲自滿的情緒來。
……
他們走遍了這個附近的沙場,以及一切人山人海的地方,等到天色變黑,氣候也變得陰涼,男人反而不再同她在外面遊蕩。
那個女遊客的身影已經離他們很遠了,周寅初的思緒卻遲遲沒有從溫寧的敘述中走開。
他說:「我還以為你忘得一乾二淨呢。」
當年的事,兩人誰也沒有過分提及,心照不宣地稱之為過去。
突然有人闖入了他們的世界,在平靜的湖底掀起了一絲漣漪,過去像是也展露出了那「十萬塊」以外的一面來。
那時,他們少年思慕,無知地以為所有的戀愛體驗都會如同他們一樣新鮮。
可以在一個蜻蜓點水般之後的吻中得到饜足,輾轉反側,第二天醒來依舊精神飽滿。
溫寧走開了幾步,而她的裙擺卻猶如當年張揚。
這不是她故意當中的一部分。
而時尚本身就像是一種輪迴。
今年,突然又流行起側面飄逸的裙擺,她沒怎麼細看,記得和何玫逛街時被強行塞了這一條裙,也沒來得及感謝亦或是拒絕。
紅色是艷麗的,總是更襯白色的肌膚,淡顏系的美人稍經濃稠色調的渲染,便可以美得不止清新脫塵。
她單手扶著江邊的欄杆,身後的太陽傘不知何時偏向了她這一側:「我的記性確實不算很好,隨便講講而已,總不能讓別人一直這樣好奇地觀望著我倆,好似在看馬戲團的猴子。」
「是漏了一些重要的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