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周寅初最開場的傷害她的話來堵上他的嘴。
也不忘提醒兩人最初分道揚鑣的緣由。
「你忘了,我們上一次是因為什麼分手的嗎?」溫寧幾乎不為這段感情留下任何迴旋的餘地,她不介意一字一句帶他回憶,「你媽媽給了我十萬塊,可我覺得啊,我們的感情壓根兒值不了十萬的——」
她望向他隨時瀕臨破碎、布滿了血絲的眼眸:「能賤賣掉我們的感情,我當時覺得可輕鬆了呢。」
周寅初扶著她搖搖欲墜的肩膀,再用力些似乎要將她整個人給揉碎了:「告訴我,你不是真那麼想的!」
溫寧不理解,事到如今,怎麼周寅初還在為了當年的事耿耿於懷啊。
怎麼想的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們因為那十萬塊不是已經斷了孽緣。
不在既定的分開的人生尋求新的慰藉,執迷於那一場舊情又有何解?
溫寧不吝以最大的冷淡:「放開我。」
生怕這些尤為不夠,溫寧望向那旺盛的火勢,又添了一把柴火:「我就是這麼想的,如果時光可以倒流,說不定我還會多要一些……」
這些話,或許足以令周寅初望而卻步了。
他又會怎樣。
自以為在十五年後,又一次看穿了她的真面目嗎?
溫寧是擰巴的。
既希望於周寅初的離開,不必讓自己時刻接受內心的審問,又幻想著自己不至於爛得發臭。
但他似乎真的鬆開手了,她的肩膀失去了重壓,卻一下子並沒有感覺到釋然般的自由。
凝固的氣流中,他就站在她的對立面,寸步不移。
是說得還不夠嗎?
那還需要藉助於什麼能讓眼前的男人死心?總不至於非要在家長遊園會的這一天曝光他們見不得人的關係,而澈澈……如何夠得著這所學校的事被廣而告之吧。
她欲再說些什麼,卻發覺自己連發聲的機會也沒有了。
當她以為男人已經鬆開環繞自己的雙手,對於過往負面的認知更深一層,對人性陰暗的探索不絕之時——
周寅初以一個強硬的吻索性解決了這一切。
覆壓在她的唇瓣之上的,是他滾燙的唇,而不同於以往,這更像是一個警告、教訓興致的吻,所以他壓根顧不得她的感受,也不考慮她是否因為他的蠻力而感到壓迫。
他令她無法呼吸,等到自己的牴觸、反抗,周寅初卻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
從前從未有過的衝突的感官牴觸在一起,每一刻都在訴說著男人以往的克制,以及這一瞬的貪得無厭。
血腥味從她容易破裂的下唇瀰漫了起來。
他依舊沒有適可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