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之間的事情,同別的都沒有關係,只要兩個人感覺到了,看對眼了,那麼在一起也沒有什麼,」秦虹作為街坊鄰居,又是一片做生意的老朋友,第一時間了解了這八卦激動不已,替她撐腰道,「寧寧,你前頭的老公死了一年快了,你老早就應該出去尋了,這回你登記結婚,虹姐我第一個支持你!」
溫寧一時間無言以對,知道爽朗明快的虹姐是好人,是真心為她高興才這麼說的。
或許,是這一天經歷了太多的事,曲折的變故讓生活里的每一個人都猝不及防——
溫寧竟然真在旁人再度提及死去的李遠哲的時候,心緒沒了太大的起伏。
沒有因為死亡而將人遺忘。
是人,在忙碌不歇於當下,無法時刻將過去謹記。公平與否,她並不知情,只知道她不會對那一場官司不聞不問。
她寬慰了幾句小洋,小洋卻始終沒有得到開解,悶著頭,一言不發。
就好像自己是個渣女。
毫無預兆地將人拋棄一樣——
認識小洋以來,還沒有見過她的手勁如此之大,抓握的長豆被她迅速地噶斷,看來之前是她對小洋了解還不夠了。
溫寧沒有對周寅初進行特殊介紹,只是說:「你之前也見過他。」
「我想起來了,」小洋掐完了長豆,目光空洞地遙想起不久前的過去,「是不是在江城大飯店那男的?」
見寧姐沒有否認,小洋更加確信了這個事實:「我見他第一面就覺得不對勁了。」
溫寧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小洋如此慧眼如炬了,亦或是,周寅初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表現得太過明顯。
「他一直盯著你,」小洋抬眼望天,窗外以前從不覺得單調的景色此刻沒了夏季的生機盎然,處處都是落敗枯乾的樹葉,沉思了片刻,她憑著直覺講,「而且,我覺得他跟李遠哲不一樣。」
很不一樣。
小洋對溫寧的前任丈夫沒有半點流露出的敵意,儘管見到周寅初誇讚他面容英俊帥氣的同時,她也同樣釋放著善意。
那時候她誤以為他不會闖入他們的生活。
而小洋格外清楚,如果這樣的人一旦和溫寧扯上了關係,那寧姐之後估摸著勻不出半點時間來陪她了。
是寧姐給了她衣食無憂的生活,她依賴著寧姐,認為她永遠是她最好的小跟班。
那個男人和李遠哲不同,如果說李遠哲只是占據著溫寧丈夫的名義,但不會做限制溫寧的事情——
她感覺到男人強大的威懾的氣場,以及決不允許任何人擠占到溫寧的身邊。
愁苦萬分的小洋埋下頭去,邊嘆氣邊接著幹活。
她怪不了溫寧,篤信著一切的罪惡來源一定是那個壞男人。
溫寧也搞不懂小洋為什麼作出這樣的猜測的,但她實屬找不到藉口去反駁。
小洋心性單純,看人卻很有一套自己獨特的見解。
周寅初確實和李遠哲天差地別,她不知道為什麼這話從小洋嘴中說出來格分外令人印象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