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條件?」
「周叔叔,我可不是在開玩笑,」小傢伙頓時十分嚴肅,板著臉,「如果你真的打算和我媽媽在一起的話,你不可以傷她的心。」
他驕傲地講起他的母親:「她是一個特別好的人,對誰都仁慈慷慨,對臭水溝旁受傷的小貓咪都願意一頓頓地餵藥。」
「李澈。」
周寅初並非不買帳,不願意設身處地從一個小孩的教育出發,但比起虛構著童話色彩的謊言,他寧願如實奉告:「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所以,你的這番說教意義其實不大了。」
「而且,我很好奇你的角度是否太偏頗,」對於小孩,周寅初沒有有所保留,而是衍生出問題的另一角度,他好奇地觀望李澈的看法,「如果是你媽傷我的心,你會為我出來鳴不平嗎?」
李澈的眼神無辜而又清澈,仿佛無聲信任他的母親絕對做不出這類事情來,事實上,他的母親已經不止一次這樣對待他。
「這不一樣的。」男孩篤定。
他一句帶過,「周叔叔,你有優渥的條件,充沛的資本,你被傷了心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我媽媽不一樣。」
小孩子的邏輯出其不意的清晰。
「合著就你媽重要,知道你是你媽的親兒子,」周寅初調整了下車椅的弧度,好讓他與李澈之間的距離稍稍近些,之後,不經意回眸提點這小孩,「但必要的時候你也應該幫幫周叔叔,你懂嗎?」
「我……」
「是你要說『公平』的。」
周寅初理直氣壯地要求:「總不能縱容著你媽對我施加傷害,卻假裝視而不見吧?」
李澈咬定了:「我媽媽不是那種人。」
他不解於周叔叔為什麼會問他這樣的問題,更難以置信這世界上會有人質疑他的媽媽:「任何人和她相處的時間越久,就容易發現她身上的閃光點——」
「不是我充當了我媽媽的說客……」李澈同學面紅耳赤,生怕周叔叔誤會自己的本意。
「我知道,」周寅初沒有理由去為難小孩,「你媽那種人說不出這種話來。」
「所以現在已經聽取了你對周叔叔的指導,我們是去吃一頓還不錯的晚飯,還是立即回家?」
「決定權在你。」
他看似並未主導,實則卻已經作出了新的安排:「又或許,我們可以先去看看餐廳的環境。」
沿著海岸線,周寅初帶李澈來到一家以「加勒比海盜」為主題的西餐廳,以往從不會涉足的地方,到底是因為得知溫寧還有一個小孩而存心留意。
很顯然,在外表現得如此成熟的小孩不代表沒有男孩子所嚮往的世界。
雖然,李澈的第一反應是這家餐廳的費用會不會很高。
困惑不解之際,抬頭,恰逢周寅初叔叔漫不經心地說:「之前朋友送的餐券,一直沒機會花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