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的意識再混沌些,說不定開口便是「答應」。
理智清醒的女人可不會給男人所想要的答案,她毫不委婉地拒絕,「我可養不起。」
「很好養活的。」屢屢主動湊上來的周寅初總讓她想起很多年前,那時候,他們總無憂無慮地賴在一起。
天生的生理性的依賴,總讓她無法抵禦,哪怕提醒自己儘可能的收斂,卻還是無濟於事。
「一碗小餛飩,就可以打發你麼?」她困惑不解,興許她是明白他的話毫無真實的地方可言,卻仍然忍不住去探知虛實。
假使他真這麼容易得到滿足,那偶爾閒暇之餘,她似乎也不能是能接受他的到來。
餛飩館子裡別的沒有,但現包的餛飩總是綽綽有餘的。
以往的她總將他視為不速之客,現在想來,興許是有些過猶不及的,還不如一開始就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呢——
也不至於令小洋她們現今如此難以接受。
「養他」一輩子的事難,「管飽」一頓飯卻不見得麻煩。
可男人卻得寸進尺:「吃不吃小餛飩無所謂。」
男人不在意吃她這頓小餛飩,包藏著禍心欲圖吃什麼,溫寧又怎會不立即反應過來呢,她瞪了他一眼,恨不得這個晚上不再搭理他了。
諱莫如深的話經由他之口,不顯孟浪,反而遊刃有餘。
女人的臉紅透了,就算是新婚的夫妻,她也不認為常年在外每日之間,彼此就說這些。
她們總告誡自己要沉住氣,去高考進場之前,也不見得她要如此嚴陣以待,一遍一遍重複調整自己的心理,以免自己又那些話而產生心緒的起伏。
溫寧未能倖免,好在她不止面對周寅初一人,她看著窗內的澈澈,她也不至於頭腦發昏,分不清今日的主次。
她腳步匆匆地回到了餐廳。
再也不想繼續留在海邊與男人周旋了。
澈澈還在那一海盜為主題搭建的遊樂場之中,一旁依照著模型的畫紙,以餐廳公用的樂高積木組裝一個mini的手辦。
小孩子發光透亮的眼睛總不會說謊,澈澈對於模型的喜歡、熱愛,溫寧不難察覺。
「男孩子都喜歡那些嗎?」兩人一前一後地回到室內,距離卻仍在咫尺之間,心臟的共顫呼之欲出,溫寧早知也根本犯不著走那麼急了,因為用不了多久,男人總是會追上自己,她努力岔開話題,「周寅初,你小時候也喜歡嗎?」
男性之間的共性是一種常態,當然,溫寧並非純屬是因為好奇才那麼問。
「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