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俗人,在黑夜的簾幕下,終於不必刻意壓抑, 她像是隨時可以做回她自己。
早餐豐盛, 中式、西式都有, 周寅初請來的私廚以前就職於五星級餐廳,每道普通的餐食在他手裡都做得精巧可口。
小餛飩比起她店裡出鍋的, 口感、鮮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拿出一張便利貼, 自己反覆通過品嘗來推斷對方調配的幾個比例, 鹽、胡椒、黃酒入味的時間……
「都來我身邊了,想的還是賺錢的事。」
周寅初話雖如此, 並不討喜,可這並不妨礙他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全新的視線欣賞著溫寧,正如欣賞著他全世界最優秀的太太,驕傲無比。
廚師並沒有開店單幹的打算,那種規模的小店,縱使苦心經營, 這收益比起他輾轉在富豪家中打工, 連個零頭都不如。
對方周總家的太太對他的配方有興趣,他毫無保留, 走前立刻在便利貼上寫下了不同情況下的配比。
還精準到關煮沸前水溫的把控,溫寧自然感激不已。
她上午趕著回家嘗試不同的配方, 唯一的缺憾大抵是自己對周寅初不如昨夜的熱情似火。
溫寧承認,有的時候,某種程度上,她的一些表現和渣女確實相像。
猶如周寅初之前所言的「下了床就翻臉」。
她並非那種人,只不過,礙於店裡的生意,她才不得不為此奔波。
告別的時候,周寅初的臉色去不如以往分別那會凝重、暗沉,他好似已經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
說得話也不如一如既往的諷刺。
比如,你的店沒了你會怎樣。
他不再抗拒她短暫的離開,尤其是在溫寧為了安撫他,而特意說了也是為了彼此的未來。
「我出去掙錢,雖然掙不到多少,但總比『只出不進』要強些許。日後,我們也不至於過得比當下差。」
話雖如此,她以為,周寅初骨子裡會對她的營生,對她的收入能力,嗤之以鼻。
她解釋起來微微有些不自然。
男人眼底卻並沒有流露出自己想像中的任何情緒,而是應了一聲,仿佛她賺取的那些對於他們的生活真起到了關鍵的作用:「我送你。」
她也以為就此對男人改觀,可從地庫上來的周寅初卻邏輯分明,條理清晰:「你去工作也好,省得時間會被別的有心的男人所占用。」
「哪來什麼男人?」溫寧總覺得周寅初的危機感太甚。
她要真魅力無邊,哪裡還會和他重新湊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