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老公是我。」活著的周寅初語氣相當不耐。
「哎, 你可不知道, 」薛正堯屬實一時還是不能正視周寅初和溫寧重新在一起的事實,以往何玫一貫的緊張他雖然看在眼裡, 總也覺得不至於那樣離譜,「我是怎麼都沒有想到你會純情到這副模樣。」
周寅初趕人的口吻並不客套,「如果你沒有其他事的話,我的建議是你早點回去。」
「有事。」
「何玫跟我講,溫寧之前的那位婆婆過來找她了,」薛正堯從何玫那頭領命, 直奔老友的辦公室, 「那種人其實你也明白,就是些井底之蛙, 如同無賴一樣。」
周寅初一臉嚴肅地質問道:「那你一開始為什麼不直接說這些?」
「我這不是一心想著先問候一下我認識的人當中最了不起的周總麼?」薛正堯吹捧道。
「何玫沒為難她吧?」
對於當心妻子腹背夾攻,薛正堯義正言辭地替何玫說明:「這不至於。」
「何玫表面上和她置氣, 心裡早就因為在和葉姝的衝突中,溫寧肯為她出頭給樂死了。」
按理說,也只有溫寧前婆婆一事困擾著他的太太,也不知道憑何周寅初突然嚴陣以待了起來。
絲毫沒有因為何玫一事危機解除而變得輕鬆。
剛從會議室中走出,沉浸在工作中的男人突然拋下他的一切,「既然如此,我有事現行離開一趟。」
「不是。」
薛正堯一時間難以理解,「我跟你說話,你沒空,轉眼為了我們的班花,你就立馬變成這幅模樣……」
「你不明白,她剛剛打電話給我了。」
薛正堯原本覺得他們到了這個年齡段,已然完全淪為了中年人,尤其是周寅初,伴隨著他這幾樁業內赫赫有名案件的併購,記憶中的周寅初也更為老練通達,可光是看眼前男人出走的架勢,拽起西裝的果決,他總是不由自主回憶起過去的少年。
少年感的加持下,周寅初似乎真正意義上變成了完整的人。
所走向的地方未必是什麼適宜他發揮的場合,可他漆黑的眼眸卻無聲在講,只要她需要的話——
他隨時都在。
薛正堯說實話,難免有些動容。
可旋即面對何玫的逼問,他又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倒不是說何玫對他朋友的敵意、偏見,他不知道怎麼描繪從中年人身上看見的狂熱、以及富有行動力、不再空如紙上談兵的愛。
因這對於別人感情的旁觀,以至於對自己的情感狀況有了高的不切實際的探索。
「要不,今天我們一起吃個晚餐?」
想也不用多想,一如既往地被何玫拒絕了。
「下回再說吧,我今天晚上還得加班呢。」要說女人也真是勢利的傢伙,除非是陸忱出現,需要他派上用場的時候,不然,決計不會來找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