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那會她在坐月子,隱約有些不記得了。
「這不重要,我算不上什麼優秀校友,」周寅初不在乎他外面的榮譽,卻異常在意溫寧對他的評價,「不過,我應該是溫小姐的優秀丈夫。」
對於男人的大言不慚,溫寧素來有所了解:「周寅初,你可真會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啊。」
兩人沒有重提冷戰、分手的那些階段,將他們各自錯過的人生匆匆帶過。
他們抬眼看周遭的世界,曾經這一片最輝煌的民辦中學,現在學生的資質仍然屬於上乘,再回首,兩人已經步入操場的中央了。
隔壁籃球館打球的少爺已然不是他;而她,也不會茫然地站在送水的隊伍里了。
「還記得天台怎麼走麼?」男人有意帶她重溫。
這話,又有幾分試探的意味,如果說要記得天台的路線,這並不難找,按照標識,他們總能從那一棟依然明亮的教學樓上去;可要問記得天台上發生的事,溫寧寧可她一知半解。
最終,不敵男人滾燙、灼熱的眼,她如實答道:「記得。」
「我們上去看看?」
溫寧自嘲:「我想著我以前都沒有拒絕你,現在要是拒絕的話,會不會太晚了?」
他們上天台,那是他們曾經的秘密基地。
年輕的男女在這裡擁有人生當中的第一個吻——
是個笨拙的、毫無技巧和章法的吻。
後來,他們分開了。她專心念書,再也沒有上過天台,她害怕撞見他,更害怕面對他的質問。
好在,周寅初不像是為了分手一事耿耿於懷的人。
之後並沒有為難過她。
再來天台的情緒大有不同,這一次,他們不必擔心各自的教導主任,不必膽戰心驚。
夕陽靜默而又美好。
重溫的歲月一下子也柔和了起來。
晚霞齊天,像是為他們的到來而精心準備,破天的雲彩將太陽炙熱的光芒變得不再如直射般刺眼、令人灼燒。
「來都來了。」
周寅初俯身靠近她,溫寧當然明白他想要做什麼。
溫寧還算溫和地勸導他,猶如善心的女人對著不懂得迷途知返的男人,「得了,我們現在又不是學生,哪還怕找不到可以接吻的地方?」
「非要在這裡親,又有什麼意思?」她深知她說話並不好聽,卻也是事實,「你也老了,我也不那麼年輕了。」
可周寅初總能出其不意地抓住她的漏洞,猶如輕鬆找到一串代碼里的bug,「看來,你也很早謀劃著名和我去別的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