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是好奇的,一直都很困惑於這件事,雖然提出分手的人是她,這麼說來也無厘頭。
可是,她也是真情實感地好奇,有人竟然真的惦記了她這麼些年,為什麼一開始要答應分手呢。
或許印證了周寅初的說辭,如果不分手,他們之間的曲折少了一大半。
少年意氣?
臉面?
周寅初以以一個強壓的吻草率地結束了這段對話。
事後,兩人從臥室的被子裡撈起,眼睛儼然充斥著情.欲,他才不慌不忙正視起這個問題。
「我以為,你和那些聰明的女人一樣,只是藉機拿那十萬塊錢。」
「等錢到手了,說不定你還會想要更多,屆時,你最好的選擇依然是我。」無疑,周寅初早期在感情上是自信的,他從不認為有比自己更適合溫寧的人。
如果溫寧足夠的理智,哪怕對他投入的愛意不如他的十分之一,她也應該知道,哪怕撇去金錢、地位,他照舊是她的不二之選。
「溫寧?」
「怎麼不說話?」
她不知道,在他的設想里,以周寅初的個性,用不了多久就會找新人,是的,他有足夠優渥的條件,所以在她的設想里,在未來註定被淘汰的預期里,她寧可更早結束掉這段感情。
溫寧猶豫著開口:「我只是在想,讓你等這麼久的話,會不會有失公平。」
可在「愛情」一事上,從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可言,對周寅初而言,懊悔是亦然的,尤其是李遠哲那種他全然不會放在眼底的人——
當他得知他即將另嫁的時候,如五雷轟頂。
他嫉妒。
周寅初又深知任何人不管是誰,只要能和溫寧生活在一起,那個人一定是幸福的。
正是旁人的這種幸福,正映襯著他的不幸。
「可如果李遠哲沒有離世的話……」她早知自己就不該做這種假設,可話還是輕易說出了口。
他的心思,她又何嘗會了解到,以周寅初的高傲,也不會流露出半分。
「那就爭取活得比他長一點,按照我擁有的醫療條件,總是有機會的。」
周寅初獨自走向了床邊,隨手開了瓶威士忌,倒進裂紋高透的baccarat玻璃杯中,「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註定是要在一起的?」
是麼。
她感覺每個人都在被命運的齒輪推著走,經濟的差距讓她放棄了自己最初純粹的情感。
而如今,面對失而復得的愛人,她時而狐疑著真正的結局。
她分明是動容的。
物慾橫流的世界裡,他們每個人的日常都充斥著數不勝數的機遇,上天賦予了周寅初更大的選擇權利,他卻選擇棄之不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