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們迎來了最大的分歧點,我們對股東權益的分配是一直無法溝通的,他總是懷疑我偏向一些我原來的家庭,也包括我初戀他們的新興資本方,」她似在嘆息,固執強大的女人也總有無能為力的一面,「可我這麼做也不過是為了順應時代變化,加速改革而已。」
「有一天,我們吵架吵得很厲害,他做出了自我毀滅性的舉動。」
再沉靜的眉目間,亦會有心疼不已的時刻:「他跳到家裡的游泳池裡,想要把自己淹死。」
「我救了他,並且和他把一切都說了個清楚,告訴他,我一心一意都是為了我們的家庭,直接明說我的心里根本就沒有別的男人了。」
她的目光逐漸變得柔和,口吻卻變得傷感:「我們的關係緩和了一陣子,就在一切變好的時候,他開著車,買著鮮花,來慶祝我們港股的上市——」
「他出了意外。」
周母思及她的處境:「所以,你今天的遭遇我非常能夠理解,我的丈夫和你的前夫一樣,被一場無妄之災奪走。」
溫寧來不及唏噓,周母似乎看得比她更開:「既然過去了,我們都沒有必要活在過去了。」
溫寧突然好奇於這個問題:「或許有些冒昧,想請問您和您的初戀呢。」
「或許,我沒有你和周寅初那樣幸運,」有些會從過往走出來,但有些人則未必,周母看上去真的已經耗在她新建立的家庭里,對於故人她似乎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的記憶點,提及那人的時候毫無反應,「他在美國,我不清楚他的婚姻狀況,我不敢去找他,他大概率也不在等我。」
「聽說他在他的領域過得還算不錯。」
她一手在撐開的小桌板上收起了那份檢查報告:「但我們已經被漫長的時間消磨了所有的感情,我不認為有重新來過的必要了。」
「您那時既要守著公司,還要護著阿寅,相當不易吧。」
「我說實話,公司給我造成的困擾遠沒有你丈夫帶給我的負面影響要大。」
周母不憚以「你丈夫」來撇清自己與親生兒子之間的關係,而將他完整地推向自己,「我確實幹涉了你們自由的戀愛,我自己的婚姻本身就是門閥之見的產物,不會完全不考慮對方的出身、門第,但當時更多的希望周寅初專注他的學業,如果他有不受資本干擾、影響的能力,假以他日,比如像今天這樣,我也沒有必要莫名其妙分攤精力、去管他個人的私人情感。」
她的部分思想很西化:「人成年了,總該有自己不被侵犯的私生活的。」
「其實想來也是更年期那會控制欲爆棚,就算你拿了那筆錢,一拍兩散走人,我也沒有理由斬釘截鐵地告訴他,你是為了錢。」
她有所反思:「周寅初在這一點上說得對,我們不應該用金錢去考驗人性。」
又斷斷續續說起當年自己和周寅初提分手以後得事端:「那會兒,他的反應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大。」
「他看上去根本就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再回過頭來想,打壓孩子,讓他依照我的心意按部就班的生活,他也未必會有他今天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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