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會試探別人的底線,一旦那人不符合他的預期,那也不管別人的社會地位,直接無視掉那人。
對於常穿梭在家裡的那些名義上的朋友,他從不與他們深交,對於他們的兒女,態度愈發冷淡。
雖然什麼話都沒說,卻又好似說了個明白,就連他們那樣的父母都不值得人尊重,那些他同齡的玩伴,他就更入不了眼了。
簡單直接,卻又為此得罪了不少的人。
反倒是溫寧帶大的孩子,別的不說,教養習慣是好的。
有些話,周母也不方便放在明面上講,要讓她學會誇獎孩子,簡直比登天還難。可小孩拿起那本她平常閱讀比較多的那本泛黃的《老子》,她以為小孩的關注點必然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種簡單易懂的文字,李澈卻以越過同齡人的成熟,不止談書本上寫得那些文字。
而關注起具象化的道教文化來,他撓撓頭皮,似乎真的在求知探索那般。
話鋒一轉,他好奇地問詢起「梁啓超將道家分成哪四派」的時候——
「玄學正派,丹鼎派,符籙派,占驗派。」周母應答如流。
像是在這個家,有人真能和自己說上幾句話了。
不過,顯然周母不認為這是適宜小孩閱覽的書籍,莊周老道適合她這樣垂暮老矣的人欣賞,卻不適合李澈閱讀。
她不近人情地收回了那本書:「你換本看看。」
「為什麼?」
雖然小孩了解到近代梁啓超令周母對他有所改觀,但她執意那並不是小孩該讀的書:「小孩子哪有這麼多為什麼,這麼深奧的書,你確定你能讀得懂?」
李澈老老實實地搓著手,懵懂地站原地等她交流。
「可我看這本書的封面最舊了,上面還有奶奶的筆記,就想著如果通讀一下的話,說不定我還可以和奶奶多聊聊天。」
他說出了他的真實目的。
周母素來嚴肅的臉上難露寬和,不得不為此破例:「不看這本書,也可以同我講話。」
小孩子輕信了:「那奶奶您能告訴我周叔叔是怎樣的一個人嗎?」
這直接領周母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她該如何評價自己的兒子,該叨叨絮絮地說起他童年的趣事,得出還不如眼前小孩的結論,亦或是,為了他們未來一家人的幸福著想,捨棄一部分的批判主義的精神,擇其相對正面的話來講?
周母顧左右而言他:「你的周叔叔啊,他以前念書還行吧,大差不差,沒有讓我在他的學業上費過心思……」
「我想問的不是學習。」李澈搖搖頭,乖巧懂事的孩子這一刻似乎勢必要摸清周叔叔的底細。
這就令人無言以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