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時候,我路過街邊的麥芽糖,吵著鬧著想吃,但她不肯。」
「她認為,不是所有的小孩都應該吃糖。」
周寅初靠在加護病房外的過道扶手上,描繪起當年的時候依舊是一副被掃興的模樣,成熟睿智的男人總是不憚於在她面前完全地展露自我,「尤其像我一樣的小孩,已經得到比尋常小孩更多的東西,就更應該學會克制自己的欲.望。」
溫寧存心寬慰他:「估計就是阿姨因為沒給你買糖而感到後悔了,想要補償給你,怕你不收,所以才給了澈澈吧。」
今時今日,周寅初輕而易舉地放下了他的執念:「我不清楚。」
「我有你了,或許,根本就不再需要那塊糖了。」
這微不足道的插曲令溫寧有幾分動容,如果真的想要補償什麼,周母或許還以她的形式償還給周寅初,那自己呢,在美國本土走一圈,窺見他過去生活的一隅,這便足夠了嗎?
那些過往沒有交織的空白的過去,不會因為短暫的參與而得以更改。
原來,愛一個人,真的會時常會感到虧欠。
……
周母甦醒後,對待她兒子的態度仍然算不上友善。
畢竟身上經歷了這麼大的痛癢,恢復期間,傷口時不時的疼痛,脾氣壞了點也算人之常情。
完全不如是做手術之前拿出那塊「麥芽糖」時的溫情。
她對著周寅初大發牢騷,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對他指點了,但這一醒來,恢復的精神都用來對她的孩子表達不滿。
多年不曾指點、干涉的周母突如其來憤憤不平道:
「你最近推進的幾個工程,你找的施工團隊,我都十分不滿意。」
「笑話,你們公司不依賴傳統生產模式,就以為能跳出框架了?」
「舉辦婚禮的座上賓,當然有我的目錄名單,怎麼著,只允許找你的朋友,我就不被允許請人了?」
溫寧卻從中發覺,這麼些年以來,周母無時無刻不在關心著兒子的前程、事業,以及那場可能在籌辦中的婚禮。
明眼人都能聽得出周母是故意找刺,周寅初也是難得地不在這個時候逐一回懟。
挑刺的魚湯經由溫寧之手遞交至周寅初的手中,周寅初拎著保溫桶正發愁。
這兩人如何都演繹不出「母慈子孝」的畫面來。
周母發泄一通,卻驚覺於兒子正在給自己送飯,她企圖緩解這一刻的尷尬道:「讓護工來,你粗手笨腳的,萬一刺傷了我,我這手術不是等於就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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