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為她之前的行徑懺悔?
大概率不是。
王雪晴也是個極其固執的人,她雖然不知道她今天的轉性,卻也知道,直至今日,她依舊毫無愧意。
王雪晴主動打開了話匣:「你不好奇為什麼能在這裡撞見我?」
「他的墓在山頂,你有什麼話也可以對他說,」溫寧也不會因為王雪晴做了她本應該做的事而對她熱絡起來,之前王老師的屢屢越界她都看在眼裡,「如果是因為你今天的出場的證詞,需要我說聲『謝謝』的話……」
王雪晴打斷了她的說辭:「溫寧,我不需要你的感謝。」
她湊上前來,眉飛色舞地問:「你真的一點兒也不知情嗎?」
溫寧說不上來自己什麼感受,但對於自己就算作了證的王雪晴也沒有好感:「什麼事?」
「就一點也不好奇我為什麼一開始不願意出庭,而我今天去上庭作證了呢?」
溫寧作答:「或許,你也只是想但求不愧於心吧。」
「溫寧,你好天真,真的是一點也不世故呢,把這世界上的人都想得這麼美好。」王雪晴失焦的瞳孔依舊對準著她,「可我就不會那樣想了,我要把最血淋淋的一面剖析給你聽。」
溫寧百思不得其解,不知曉王雪晴為什麼非要在這個點,在這件事情告一段落以後還要纏上自己:「折磨我,是你的樂趣?」
「如果你了解我和李老師之間的關係,或許你也就能理解我的種種做法了。」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
她哂笑,「你的現任丈夫一個字也沒捨得告訴你,生怕傷害到你的感情。」
「你到底在賣什麼關子?」溫寧懊惱,她並不想什麼事都扯上周寅初。
這個季節,如果不是新喪的人,很少會有人來南山的這塊墓地,人煙稀少的墓地群當中,總是寂寥、空曠,而很容易使人陰鬱的。
王雪晴朝著狂亂地眨著眼:
「沒想到,李遠哲死後,你還能被身邊人保護得這麼好,你說,我怎麼可能不嫉妒你呢?」
「有話直說,說完,我還要掃墓,和李遠哲說一聲今天法庭上的審判結果。」
「別著急嘛。」
「這可不是一個這麼輕鬆就說得出口的故事。」她笑得眼眶殷紅。
「以前,在蘇北的小農村,有個姑娘家裡連冰箱也沒有,像樣的家具也沒有,她學習卻也不上進,每天只想從爸媽或是姐弟手裡多撈幾塊的零花錢,只是想給自己買些好看但又不實用的裝飾品。」
「但她依然很土,那些亮晶晶的東西,她戴上並不好看,畢竟,皮膚黑嘛。」她偏黃白調的皮膚此時此景下,十分惹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