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有急事,我尴尬地替郑俊翊接起:“不好意思阿,我是郑俊翊的同事……”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的女声充满嘲讽地打断了我:“深更半夜共处一室的同事?”
听出女人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的含沙射影,我心头一跳,连忙解释:“我真是他同事,他喝多了,我才和别的工作人员一起送他回房间的。”
女人笑出了声:“尹蜜,你还装什么装阿?圈子里谁不知道,你早和郑俊翊好上了,跟简亦凡就差一张离婚证。”
意料之外的,这女人认识我,还知道我和简亦凡、郑俊翊的关系。
我的声音僵冻住了:“你是谁?”
“水幼清。和若烟一样,都叫了你六年嫂子。只不过,我没被你老公的基友逼疯。”女人干脆地给出答案。
通过“逼疯”、“嫂子”和姓水三条信息,我准确无误地判定了她的身份——水怿心的另一个妹妹。
甚至……可能是杀死我孩子的帮凶!
心房像被重击了一记闷拳,我切齿盈愤地冷冷还击:“你哥害死了我一个孩子,害我替他挡了一颗子弹,害我没了六年的记忆,我的人才弄疯他一个妹妹,已经算对得起他了。”
“你这记忆确实问题挺大,但我没兴趣跟你解释。我只申明一点,郑俊翊对你,纯粹是想象和迷恋造成的错觉,他真正离不开的,是我。因为,他母亲刚去世的时候,从街边捡走他、收留他、给他依靠的是我。是我捧红他的,是我让他赚到真金白银的,是我帮他接近你这个偶像的。”
水幼清似笑非笑地平静阐述,摆明了要跟我抢男人。
按说我都决定不祸害郑俊翊了,也达成跟简亦凡继续维持婚姻的共识了,不该跟她互怼。
但我的好胜心、自尊心和对水怿心的恨意,让我不甘在她面前屈居劣势。
于是,我不服气地呛她:“你未免太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合着郑俊翊辛苦打拼、选秀成名,全是你的功劳?”
“你以为呢?”水幼清满不在乎地冷声嗤笑,字里行间充斥着鄙夷,“哦……对,差点被你传染失忆了,忘了你前六年被我和我哥联合雪藏着,现在也被简亦凡保护在童话世界呢。今儿我就好好给你讲讲,郑俊翊的成名路。”
“郑俊翊活好得让你欲罢不能吧?丅面那圈螺旋花环过瘾吧?我亲自带他去泰国做的手术!就凭这镶着玛瑙珠的丁丁,他摆平了多少女制作人、投资商。当然,男的jú中贵人也不是没有。”
“其实,他就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男公|关。除了他,罗亚多的是这样的小鲜肉,选秀出道只是签下他以后,给他量身定做的包装形式。我一比一复制孔茜的营销方案炒他,给他发各种艳压通稿,压完小生压小花,压完小花骂小花倒贴,把他捧成了今天的亚洲第一美男子。”
“可他倒好,先是为你废了我哥闹进警局,后是为了跳槽到你身边退圈……”
“够了!”我情绪激动地制止她再说下去。
被刺激得浑身发冷,胃里直恶心,注意力丝毫没集中停留在那句“为你废了我哥闹进警局”片刻。
我厉声质问:“资料显示没错的话,郑俊翊进罗亚那年还是未成年吧?你签约未成年,还教唆未成年X贿赂,犯法吧?”
水幼清冷然反问:“犯法又怎么样?郑俊翊敢告我么?他舍得告我么?好歹我封闭式圈养了他五年,发片、拍戏、上通告形影不离陪着他,别墅、豪车供着他,比他亲妈都惯着他。”
“所以呢?你跟我说这么多,就是在炫耀,你花着你哥从我这骗走的钱买爱情很骄傲?”我难以理解她蜿蜒如大肠的神奇脑回路。
而她似乎觉得我才不可理喻:“爱情?咱都是昨日开败的黄花,深海jian透的咸鱼,别装纯,成么?”
“我就是帮你看明白,郑俊翊不是你眼里那个让万千少女疯狂追捧的玄幻杰克苏。还有,麻烦你替我转告他,我俩的养成游戏,得我说结束才算结束。他和你这段时间,我权当把自行车借你骑了一圈。只要他乖乖回到我身边,留在你们公司也行,我不管,还可以看在他的份上,不帮我哥撕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