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目睹简亦凡蹲下去抱住唐阿三那一刻,我发现自己像个多余的傻逼。
那句:“你还要不要回家?”
突兀地飘进漫天飞雪,残忍地无声坠落,挑明了要简亦凡在我和那个女人中间做出最后的抉择。
万没想到的是,简亦凡捡起女人手中那几张盖着红戳的纸,声音发抖地对我说:“对不起,现在不行。”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仿佛失重般悬停在半空。
我的一颗心,却在无声的停顿里,碎得四分五裂。
垂死挣扎,我盯着简亦凡攥在手里的病例,问:“她怀孕了?”
“不是。是淋巴癌。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简亦凡轻轻摇头,把病例揣进口袋,打横抱起那个女人,脸色苍白地希望能够求得我的体谅,“她在国内没有亲人和朋友,就只认识我,我必须马上送她去医院。”
搁在以往,简亦凡的辩解,多半会是:你他妈想啥呢?都说了我没睡她,没睡她,怀鸡毛孕?
可简亦凡的动作表情格外认真,庄重中夹杂着丝丝点点的心疼。
要说没感情,我真不信。
可我能怎么办?
总不能没心没肺地跟他贫吧?
总不能问他:你当癌症是感冒阿?会流行、会传染?
压抑着情绪,我尽可能平静地跟简亦凡说:“送去医院以后呢?暂时把她当小三养着?养到她康复或者死掉的那天?”
显然没想到,此时此刻,我居然还会如此冷静地考虑未来,简亦凡顿了顿:“回来以后再说行么?”
他是还没来得及考虑以后么?
我涩涩地笑:“不用了。我会跟康康解释,唐阿姨生病要死了,所以爸爸得去当英雄救她。”
简亦凡大惊失色:“你让我回家难道不是原谅我了么?”
本来是。
但现在……
“如果你敢说,你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我可以信你之前的话,信只是她自导自演陷害你。”我忍住眼泪,严肃地凝着简亦凡。
只要他敢说,我就敢信。
可他却顾左右而言它:“她是犯过很多错,可她毕竟帮过我、救过我,我也确实在感情的事上对不起她……”
“那就别说了。离婚吧。”我了无语气地打断了简亦凡。
简亦凡脸色惨白,慌乱而急切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打算给她治病,雇人照顾她,联系她的家人。我对她的弥补,是除了感情和家庭,什么都能给……”
“别。你还是连家庭一起给了吧,我和康康不缺你。”我最后一次打断了简亦凡,转身回屋,不敢再看他抱着其他女人的画面。
因为,他说,他对不起她,证明……他确实给过她……曾经对我许过的承诺。即使没有,也一定说过……爱她。
同样的话,他除了我以外,还对别人说过,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有多少苦衷,我都没法谅解。
没有感情,一向直来直去的他,何以言爱?
我不要他为了小时候的承诺,为了康康,摇摆不定,左右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