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转醒,他一愣,忙抓住我的手,拿了杯水,用吸管喂给我。
我喝得特急,呛得直咳嗽。
他拍着我的后背让我慢点。
我推开水杯,想直接告诉他:我恢复记忆了,只要解释清楚和唐蕊的事,我就原谅你。
结果没等我开口,他便松手撂下杯子起身去拿外套了。
又是摔伤、又是电击、又是刀伤,我虚弱得很,根本起不来,最后只张着手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别走。”
瞅我猴急的模样,简亦凡“噗嗤”乐了,眉头微动:“有话等我回来再说。康康吓坏了,我一直在这陪你,都没空管他。这个点我妈应该送他去心理辅导中心了,我得抓紧去换班。”
一听康康,我立马气若游丝地沙着嗓子点头:“我没事,你赶紧去。”
反正我恢复记忆的事什么时候说都可以,他对唐蕊的解释什么时候听都可以。
康康受了那么大刺激,还跟互相看不顺眼的奶奶简瞳在一起,指不定会出什么岔子。
伤痕累累的简亦凡默默看着我,似乎想再说些什么,但半晌后,只是摇头笑了笑,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
我忘了,摩天轮里,他为我闹得头破血流,我却还说着离婚;他昏死过去,我却还骂着他人渣。
于是,门一关,我没多久便又心安理得地跌入了沉沉的睡梦。
原本,我以为,只要简亦凡说清楚,唐蕊那个伪癌症患者为啥不在医院却跑到大街上强吻他,我俩就能越过千山万水的恩怨纠葛去拥抱对方。
未曾想,一觉睡醒,我的梦就幻灭了。
当时我养足精神,抻着懒腰准备叫份外卖填饱肚子。
忽然,单人病房的门被推开,拎着保温桶的助理,和手捧一大束鲜花的水若烟来了。
恍惚地看看一身黑衣的水若烟,又看看花瓣上的露珠,我懵住几秒:“肖勇旭同意你出门了?”
“我偷跑出来的。”水若烟浅笑,背着窗外夕阳的余晖轻轻给了我一个拥抱,像个头顶光环的小天使。
助理左右张望了一圈,挺纳闷地问:“郑歌手没来看你?”
我一惊:“郑俊翊出狱了?”
助理这才反应过来说错话了,拧紧眉头不敢搭腔。
水若烟提出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想:“他……不会听说你和简董要办婚礼……又做什么傻事吧?”
我立刻打断她:“你瞎说个屁?”
水若烟当即脸色不好地住嘴。
念及她也是在肖勇旭身边待久了,听说过郑俊翊有多孩子气,我忙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想吼你……就是……心里有点乱。”
“没事。”水若烟笑笑,“不过,他真挺让人担心的,从看守所出来,就一直把自己反锁在家,公司的人谁都不肯见。刚刚我们在电梯里还说,他知道你出事没准会来看你,没想到……”
“公司的人找他干嘛?”我不解地打断了水若烟。
助理弱弱解释:“简董准备让郑歌手重新出道,安排了澄清吸|毒丑闻的发布会。”
我问:“郑俊翊不知道么?”
助理说:“当然知道。我早上去接他的时候就告诉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