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宣肚子確實餓了,剛才又說了一大通的話,更是口渴,於是把湯拌在碗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吃飽肚子後,那股興奮勁也過去了,人就漸漸發困,趴在床上,很快呼呼睡了過去。
聶載沉怕他睡這裡中暑,於是抱著送到後營一處蔭涼通風的乾淨地方,讓白家男僕阿生在一旁陪著,自己回了前頭。
午飯過後,營中有短暫的休息時間。幾個士兵坐在樹蔭下休息,有人在抽菸。看見他過來,立刻上前,殷勤地遞上一支香菸。
聶載沉擺了擺手,讓士兵繼續休息,自己回到住的屋裡,躺在那張鋪了一張蓆子的狹窄硬木床上,閉上了眼睛。
他能在數九寒冬的雪地里空腹連續跋涉三個日夜,也能在酷夏的烈日下長途奔襲而不知疲倦。這樣的天氣,於他而言也不算如何。無論身處何地,需要的時候,他能很快就睡過去,以補回消耗掉的體力。
但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早上的訓練強度確實過大,此刻他感到炙燥不已,完全無法休息。
這個地方,從他到來的第一天起,他就覺得不適合自己。現在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還是在保證效果的前提下,再加快些進度,完成之前答應白成山的事,然後儘早回去為好。至於後續的細化訓練,如果白成山需要,他會推薦更適合的人來代替自己。
聶載沉下定了決心,慢慢地吁出一口氣,終於覺得內心平靜了下來。
短暫的午休一結束,官兵就自動集合列隊,開始下午的集訓。
聶載沉在校場上,親自給官兵示範快速衝刺的要領。
烈日當空,汗水在他的面臉之上凝結成點點細密的小水珠,不停地滾落。
他講解完畢,將手中的步,槍交給近旁的一個營官,讓他帶著小隊模仿衝刺。但營官竟不遵指令,仿佛根本沒聽到似的,和周圍的士兵一道,全都扭著頭,在看自己身後的方向。
聶載沉有些不快,略微皺了皺眉,循著眾人視線,也轉頭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嚇了一大跳,也立刻明白巡防營的官兵為什麼突然齊齊走神了。
白家小姐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來了,不但來了,還直接入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