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載沉幫她收了剛才還丟在路邊的食盒和那雙手套,放到她的邊上,自己沒有立刻上車,站在她身旁車外的地上,說:“白小姐,你知道你昨天有多危險嗎?邊上就是河道。要是那道溝再陡一點,或者車的速度再快上幾分,你的運氣或許就沒那麼好了。”
他頓了一下。
“我從沒有見過像你這樣大膽任性的女孩子。”
白小姐剛剛乾掉的眼淚又滾了出來,抬手捂住臉,含含糊糊地說:“我昨天就知道我錯了,不該丟下你自己開車走。可你還是那麼凶……”
她哭了一會兒,自己又慢慢地停住了。
“沒學好之前,以後決不能再自己一個人開車了!”
他等她哭完了,再次強調。
白小姐用手背抹了抹紅腫的眼睛,低低地嗯了一聲。
聶載沉還是頭回見到如此乖巧的白小姐,忽然有點不大適應的感覺。
“你要是真的想學,等我有空了,我也是可以教你的。”
頓了一頓,他說。
“我不想開了。”
她悶悶地說。人縮在座椅上,成了小小的一團,兩隻手緊緊地絞在一起。
……
這天下午,聶載沉將白小姐送回了白家。
送她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沒再說話了。到了白家門口,聶載沉停了車,習慣性地要下去給她開車門,她自己已經伸手推開,下了車,低頭就匆匆走了進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後。
聶載沉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收回了目光,朝和自己招呼的白家門房微笑著點了點頭,駕車離去。
接下來的幾天,白家涼飲在每天的午後依然準時送到,但白小姐卻沒再來巡防營了。這天晌午,休息時間,聶載沉洗乾淨那輛已經停了幾天車身上沾了些泥巴的汽車,收拾完,回往自己住的地方。
前頭是片樹蔭,七八個巡防營的士兵坐在樹下,有抽菸的,有睡覺的,也有閒談的,說話之聲,隨風隱隱地傳來。
“噯,白小姐這幾天怎麼不見來了?是不是和聶大人吵架了?你們說,他倆是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