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他。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語。
“你笑什麼?”
他不說話。
白錦繡見他不應,乾脆踢水潑他。
“你快給我說!”
他的耳後仿佛有點紅了,看了眼她露在水面上的半隻雪白纖足,搖了搖頭:“沒有。”
“明明就有!你還給我撒謊!”
她不停地朝他踢水,溪水嘩啦啦地潑在了他的身上,還濺到了他的臉上。
他笑,起先還避了幾下,隨後就停下,任她不停地朝著自己踢水。
白錦繡沒見過他這樣的笑。以前他即便是笑,大多也不過是出於禮貌或者敷衍的那種微笑。現在看他,忽然覺得他笑起來的樣子也挺好看的,以前都沒發覺。
“你幹嘛不躲?”玩了一會兒,她問。
“你喜歡,那就踢好了。”他說,語氣十分自然。
但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這樣說,白錦繡忽然竟有點害羞了。
她裝模作樣地假意再踢了兩下水,就停了下來。
“算了,你這個人最沒意思了,我不玩了,回去了!”
她抱怨了一句,從水裡站了起來,襪子也不穿了,光著濕漉漉的腳,套上了鞋,轉身上岸,邁步朝著那輛汽車走去,不料光腳在鞋裡打滑,一時沒站穩,身子歪了一下,幸好聶載沉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她的一隻胳膊,另手輕輕托住她的腰,幫她停穩了身子。
“你腳濕的,走路小心些。”
他低下頭,看著她抬起來望著自己的一雙美眸,低低地道了一句,隨後輕輕放開了手心裡那隻滑溜溜的細胳膊和柔弱無骨的女孩兒的軟腰,頓了一頓,轉過身,朝著汽車走去。
胳膊和腰上被他碰過的地方,仿佛還留著可疑的來自男人掌心裡的熱氣,感覺怪怪的。
白錦繡在原地站了片刻,望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唇,跟了上去。
回巡防營的路上,兩人再次陷入了一貫的沉默。聶載沉很快將她送到。
白錦繡接了阿宣。已經不早了,該回去了。
